跟著杜紅英一起回通安村的還有藍平。
藍平這位小姐這次自覺的份轉換,雖然聞著鴨子的味道濃厚,是讓自己忍著來幫忙。
陳冬梅可沒有一定要讓兒媳婦乾活的心思,人家家裡養著的小姑娘憑什麼到自己家就要乾活啊?
“嬸子,沒事兒,我學著做吧。”藍平道:“我還真是第一次看殺鴨扯呢。”
“行,平平,我們倆去扯。”
“尾上的好漂亮。”
“娘,那我怎麼小時候沒這印象?”
“你小時候,你也不想想你小時候是哪幾年,飯都吃不飽還想吃啊,一個生產隊都找不到兩隻,哪能得上你扯。”
“立夥食團的時候都不準開夥,家裡都不準喂鴨這些家禽,都要逮去公,家裡有一隻下蛋母你爺爺捨不得,就悄悄的逮到被窩裡,連晚上睡覺都帶著睡,結果那在被窩裡拉了一窩屎。”
“你爺爺上有一個疔瘡都長了多久了,又又疼一直好不了,結果那窩屎就落到你爺爺那個疔瘡上,第二天就發現疔瘡變了,沒幾天疔瘡就好了。”
“紅兵說,拉的糖稀屎也是一種藥,說是有利水、祛風、泄熱和解毒的功效。”
杜紅英和藍平都覺得不太相信,
夢幻了,作為新一代的大學生,杜紅英和藍平嘖嘖稱奇,也不好反駁老孃說的話,畢竟說得那麼起勁兒,自己總不能潑冷水吧?
藍平笑了笑,農村人嘛,沒什麼文化不相信科學,搞點偏方甚至歪門邪道隻要不傷大雅都無妨。
“這個鴨子有三年了,酸蘿卜燉老鴨湯適得很。”一邊打理鴨子一邊給杜紅英講:“前些日子隔壁村有個人找老鴨子煨藥還特意問到我這兒來了,也捨得給我高價錢買,我咋個會收高價嘛,我們吃了就是補個,拿去吃了可能就能救一條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積功德的好事呢,我又不缺那點錢,就按仔鴨子的價格賣了兩隻給。”
“就是,嬸子,您真好。”
看吧,就說鴨都是藥,這不就來了。
陳冬梅後知後覺的發現兒和兒媳似乎不相信。
“你懂啥子,你曉不曉得,鵝腦殼燉西楊柳可以治哮?蛋煎化痰清治咳嗽……”
“娘啊,你不會也跟著紅兵一起學醫了吧?”杜紅英心裡扯了扯:“你可別給人說噢,萬一吃壞了人怎麼辦?”
杜紅英樂了,老孃可真自信啊,
“你們年輕人就是不信這些。”陳冬梅接過杜紅英和藍平打理乾凈的公一刀劃開,扯出了腸子胗這些:“這個東西也是藥,你曉得不?”
“這個……”陳冬梅一刀劃開胗。
杜紅英都擔心藍平看了吃不下飯。
輕輕的撕掉了一層黃黃的皮。
不是吧,還要帶這麼遠?
“補個鏟鏟,這是消食的,娃娃吃了不積食。”陳冬梅笑了笑:“紅衛小時候特別淘氣又貪,經常吃得一個肚子溜圓都不鬆碗,經常吃積喊肚子疼,我就用這個讓他吃。”
“娘,你給紅衛留點麵子吧。”杜紅英也是哭笑不得,紅衛小時候的糗事可不止這一點,真要在藍平麵前揭短?
嘖,冬梅娘這是黃婆賣瓜自賣自誇了哈。
冬梅娘把鴨打理出來,杜紅英就掌勺,畢竟老孃年紀大了,自己在家能幫忙乾一點是一點。
“紅英,燒不要放這麼辣,等會兒給你黃三爺端一碗過去。”
“上房子的黃家那個五保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