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挖紅苕種小麥陳冬梅不讓去。
“不去乾,有我們吃的一口就不會著你們三娘母。”杜天全道:“重的你乾不了,輕的安排了你乾逗人說閑話,說我假公濟私什麼的,還不如就在家裡歇著,以後孩子生了活兒多得很你乾都乾不完。”
“抹紅苕輕鬆點,那都是安排給村裡的老弱病殘和小孩子做的,你就不要去給他們搶了。”
杜紅英是真的閑了。
當然,杜紅英也知道這種事兒可遇而不可求,同樣的東西並不見得自己就一定能拿到,因為還要靠關係。
普通工人的話基本是沒戲了。
“養一個孩子不簡單,要準備的東西多著呢,更何況你還兩個,要當孃的人了,要學會算計……”
按孃的吩咐拆舊床單撕尿片片,一片片的撕好看著紗線飄飄杜紅英實在不了,乾脆又將邊子用機子過了一道,燒了一大鍋開水燙了再撈起來曬在保管室壩子邊的竹竿上。
“紅英,我的天啊,你這是彩旗飄飄啊?”
“那可不,我累了一天的功勞。”
“紅英,知道不,今天在窩土出工又看了場大戲。”
“啥大戲?”
“文啊,要上工,你爹想著懷孕又是城裡人斯文就安排抹紅苕。”
“是啊,這是最輕鬆的活兒了,結果嫌棄臟,遲遲不敢下手,用一樹枝在那裡挑呀挑……”
“窩土是蠻泥土,沾紅苕得很,用樹枝怕是挑不乾凈噢?”
然後呢?
要不是旁邊的人勸著兩口子差點打起來。
“們還真是會找樂子啊,農忙時節給大家提供一點笑料,也算是做貢獻了。”杜紅英淡淡的說。
這些活兒上輩子也做啊。
分到高家的活兒,一大早就去割苕藤,高建挖,張桂蘭抹,自己就負責挑。
得到的是大家的表揚紛紛說高家娶了一個好兒媳婦。
“懷了六個多月了吧?”杜紅英著自己的小腹,那個孩子比自己的大兩個多月呢。
“別太胖了就好。”杜紅英沒告訴自己懷的是雙胎。
“一臉的蠟黃,眼睛都深深的陷進去了,哪像你啊,紅頭滿麵油水的“李紅梅“嘖嘖”兩聲:“跟著婆婆和不跟婆婆區別真的好明顯啊,幸好以後我沒有婆婆。”
“難噢,我娘讓人家修了房子才結婚。”李紅梅一聲嘆息:“隻希這個呆子別讓我等到三十歲。”
“那個,紅英,什麼時候又去收蛋啊?”
“也得等周姐家的蛋吃完了才會買呀。”杜紅英就笑:“你不怕他們說我帶壞了石柱搞投機倒把的事兒?”
“這麼恨嫁了啊?”
“這個還要搞比拚啊?”杜紅英笑得不行。
李紅梅大大咧咧的子說起嫁人一點兒也不害,甚至還帶著憧憬,大約這就是要嫁給的樣子吧。
“這主意你敢出我不敢做,我娘說會送呆子去監獄,因為李家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