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帥的高誌遠來迎親了。
“我的天,收音機、蝴蝶牌紉機、永久自行車、上海牌手錶,高家的彩禮這麼強!”
“看得出來高家對杜紅英這個兒媳婦特別滿意。”
“嘖嘖,看來高家娶媳婦是下了本噢。”
李紅梅也為杜紅英高興。
杜紅英看著騎著自行車穿著軍裝的男人對自己笑,突然間鼻子一酸眼眶發。
這又是額外增加的。
杜紅英心裡五味俱雜,上輩子是有多蠢啊,拒絕了換新郎。
高家的彩禮出乎意料的多,讓杜天全和陳冬梅有點張。
十裡八鄉嫁閨都是雙鋪雙蓋,四鋪四蓋是要點家底的人才能做出來。
沒想到,高家不聲不響的準備了這麼多彩禮,讓有點措不及防。
杜天全說自己又不是賣閨,萬沒有留下來的道理。
高誌遠探親假結束就要回部隊,自行車他也用不上。杜紅英上輩子都沒學會騎自行車,帶到高家去最後會便宜了誰可想而知。
說杜家截留閨的彩禮,杜全天丟不起這個人。
高誌遠被老丈人喊進了屋,原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問自行車。
“你個臭小子,還喊叔啊。”都說丈母孃看婿越看越歡喜,杜天全這個老丈人看高誌遠也有同。
反倒是高思文那個小心眼直接給拉進了黑名單,自己以前真是白心疼他了,連他去中心小學代課的事兒都是自己這個隊長張羅的。
“嘿嘿,腦子沒轉過彎。”高誌遠不好意思的了後腦勺:“爹,娘,這些東西你們說怎麼理就怎麼理,或者聽紅英的,我都沒意見。”
可不想截留這些小東西影響了夫妻,更不想讓閨被公婆小看了去。
“叔……不是,爹,您放心,紅英要是了一點兒委屈我隨便你捶。”
有這句話,杜天全是真的放心了。
杜家的酒席是明天一早的,深更半夜了陳冬梅都沒法休息。
親戚朋友的添妝分門別類的放了兩挑。
看著娘在裝白花花的大米,杜紅英連忙阻止。
八個枕頭裝滿說也得兩百斤大米,一個人的全年工分換的口糧就沒有了。
杜紅英知道村上姑娘陪嫁的枕頭裡有裝棉花的,有裝高粱殼、二糧殼的,裝米裝小麥的人家都很。
憑工分掙口糧的年代,誰都不比誰富一點。
“娘,不要,你要裝這麼多米,我就不帶枕頭走。”
可是無意中回孃家才發現家裡隻吃兩頓,晚上還是稀飯。
“你個傻妮子噢,娘這是為你好。”
“家裡有。”
杜紅英開啟了放糧食的木櫃子,裡麵總共不到兩百斤穀子了。
“娘,打了穀子也要到過年才分糧,這點穀子能吃到過年嗎?”想著上輩子自己都沒管過這些,滿心滿眼要當高思文的新娘,娘說他是老師,陪嫁不能了,要不然要被人小看。
“你放心好了,你爹會想辦法的。”陳冬梅道:“你爹不僅是隊長還是木匠,出門做幾次工就能掙口糧。”
母倆僵持不下,杜天全聽到母倆爭執的原因後慨不已:“紅英懂事,娘,要不然就給紅英裝四個枕頭的大米,兩個枕頭的高粱兩個枕頭的小麥吧。”
爹孃,上下兩輩子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