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日為父終生為父,你把我抱回來當親兒子養,我自然把你當親爹一樣孝敬。”高誌遠握著他的手:“這事兒,你以後不要跟人提了。”
高建隻當他不願意提到自己是撿來的娃。
“爹,好好治病,治好了去部隊。”
“爹……”
“沒事兒的,你去部隊吧,去部隊也能幫我們照看一下孩子。”
“紅英下個月又要生了,人手依然不夠。”高誌遠道:“到時候還得請人幫忙。”
“爹……”
張桂蘭為了甩掉高建這個包袱,破天荒的捨得隻要他答應跟著高誌遠,高誌遠給的四塊錢的養老錢就給他一併拿走,自己不沾染。
都說年夫妻老來伴,誰知道啊,他的伴是個狠角。
“誌遠,你聽我的我就治,你不聽我的我就不治了。”
“好吧,那咱們先治傷。”
看著高誌遠出去喊醫生,高建落淚了。
自己有時候也顧不上孩子,不過,這孩子是真的有良心。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給高誌遠增加麻煩。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那你給安排吧,什麼時候手好?”
高誌遠點頭。
醫生看向他,你這麼大一個塊頭,怎麼就不能伺候。
他都不敢用力的。
“誌遠啊,這得花多錢啊?”
好好好,這個兒子沒白養。
想他去年就摔傷了,高思文那時候正放假張桂蘭說在家養就在家養了,高思文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讓他去醫院治療;也沒有伺候自己。相反,還從張桂蘭手中將杜天全送來的兩百塊錢拿走了。
也就是說,當時他們想想辦法自己早已經能下床走了。
撿的和生的到底誰好一目瞭然啊。
張桂蘭聽說高建要在醫院手住院。
“嗯,我知道。”
夫妻之間居然薄至此,真不愧是張桂蘭能乾出來的事兒!
“誌遠,那等他出院你帶他去部隊?”陳冬梅還是很糾結這件事兒。
高誌遠將高建對他說的話全說了。
直接說了高誌遠的世。
“我也沒想好,如果還讓他留在家裡說不定還是要給高思文當牛做馬。分開住吧,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保管室的房子是石靈帶著幾個婦人在那兒做服呢,不方便。”杜天全連忙道:“我倒想出一個好辦法。”
“紅英在山川村不是有加工作坊嗎,那兒可以安排一個人去守,就讓高建去,還有食堂,也不用他煮飯了。”
“當真,這個可以。”
既然說是分開,那就分得徹底點。
“誌遠啊,不是我挑唆你們關係,我的意思是還是要先小人後君子,這事兒最好還是白紙黑字落在紙上,讓生產隊乾部和你趙爺爺做一個見證。”
杜家人正在商量著事兒,突然趙正德匆匆跑了進來,一進來就給杜天全跪下了眼裡含著淚。
“杜大哥,我爹走了。”
別說杜天全了,就是高誌遠都震驚不已:“我回來還沒來得及看趙爺爺啊。”
“節哀順便,老人這是壽終正寢,是喜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