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耍不過正月間。
元宵節在杜紅英眼裡也沒什麼概念。
有時候本就招架不住。
杜紅英不得不承認,高誌遠也是隻上了一個初中,但是人家真正的就是比自己優秀。
上輩子高思文也看報紙,下班的時候騎個自行車,車龍頭上蓋一個公文包,包裡夾一份報紙,回來就坐在桌前認真的看。
同樣是看報紙,高誌遠看兩個兒子就去搗蛋,然後他就一手抱一個坐在大上,還讓兒子們指著報紙,他大聲的念。
人與人啊,真的不同。
第二天,小羅給帶了兩封信回來。
一封是老爹寫來的,照例是問好,又說了山川村的況,問開春多種什麼好。
一封信是回學校的紅兵寫的。
他是工農兵大學學員,學三年。
“姐,我就覺我是跳出了一個小圈子來到了一個大圈裡麵,然後發現大圈裡很多東西我都沒有接過,很是迷茫……姐,我說這些你懂不懂呢?”
“我記得當年爹說讓我去學赤腳醫生,你鼓勵我去上大學,進城裡大醫院當醫生,這個夢想好像就要實現了,但是我又有點不想去大醫院了。”
“噢,對了,姐,我還被學校推薦當了預備黨員了,姐,其實,我思想是沒有問題的對不對,爹常寫信告誡我要勤努力腳踏實,醫者仁心,學醫就要做良醫,要為病員同誌減輕病痛為己任……”
說真,以那點吃老本的文化知識早就消化不了紅兵這些問題了。
結果高誌遠又不在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杜紅英沒轍,乾脆帶著信去找了符參謀。
“弟妹啊,你這個兄弟是一個心繫蒼生心繫家國的好青年,你告訴他,想要回鎮衛生院就回去吧,要知道社會主義建設是需要這種埋頭苦乾的好同誌的,現在就是要唱高調,多乾工作,埋頭苦乾,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乾。”
“好,謝謝符大哥。”杜紅英得到了答案就將信折了起來,站起告辭的時候言又止。
“嗯,我知道了,謝謝符大哥。”
回到家想起了符參謀的話,又想起紅兵說過的話,就覺得回去還是行吧。
往私說,紅衛初中要畢業了,這小子說要去參軍當兵,他一走,爹孃邊就徹底沒留兒在邊了,娘說爹常年駐山川村,就像個孤寡婦老人一樣。
忠孝不能兩全,紅衛不能做的事,自己這個當哥的來完。
師傅自己是好大夫麵對日益衰老他自己也沒辦法阻止。
越想就越覺得沒意思,滿心的憾,還說死了都閉不上眼。
拜師學藝卻不能將師門的髓學好一代代傳承那就是不孝。
人生有很多選擇,誰也說不準哪一個選擇好。
雖然說現在的他回鎮衛生院在同學們看來是殺用牛刀是大材小用了,但是當他有足夠的本事的時候,完全可以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醫生的初衷就是救死扶傷,甘於奉獻,無疆。
杜紅英是重活一世的人,更知道上輩子病危的時候娘帶去鎮衛生院看診,那個醫生冷冷的說;這麼嚴重了送這兒來乾什麼,趕的轉院吧,我們這裡醫和裝置都治不好這個病。
為什麼鎮衛生院就不能有好一點的大夫,這真是一個讓搞不懂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