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不知道一說杜天全心裡哀嚎不已:山川村居然與山川煤廠的關係很僵。
煤廠原本就是村子的地盤,後來劃出去了單獨管,煤廠不僅沒給村子帶來利益還給村裡帶來很大的麻煩。
說好的搭電線通電,通了不到一年又將線剪斷。
“還不止呢,以前村裡有兩口古井,井水很好從來沒有乾過,就是因為他們挖煤挖斷了暗河,兩口古井的水都斷流了,現在我們村的水就是沙井裡的水。”
杜紅英是真不懂,不懂就問沒病。
杜紅英……瞬間覺得喝的蛋湯都不香了。
“煤廠的人都是正式工人,我們村的人打個零工都不行。”
“杜同誌啊,你是公社派來的乾部,我們村不管誰當村長都不容易,這些困難我都給你說了,你可得想辦法解決。”
杜天全覺得這山芋已經不是燙不燙手的問題了,關係著他還能不能在山川村站穩立足的事。
和煤廠關係這麼僵,搞好關係纔是第一步。
和煤廠的李廠長也悉。
吃過飯肚子都還是空空的覺。
想去鎮上買吃,嗯,特別特別想吃。
遠親不如近鄰,這邊的村民對煤廠意見這麼大,煤廠那邊又是什麼意思?
“那我們陪您一起去吧。”
小趙開車,一會兒功夫就到了煤廠。
“媽媽,我也。”
完犢子了,杜紅英發現自己將兩個小子養了食。
杜天全心裡也在嘆息,這駐村乾部的工作是真不好做。
才一頓呢,就吃得肚子裡空落落的。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喜歡當煤炭工人了。”
“你們那是定量供應,這兒吃的是自己。”煤礦工人工資是出了名的高,福利好,但是,工作是真的很辛苦,下井也很危險。
“是啊,他們三班倒,乾的工作又苦又累又臟,自然要吃得好一點才能跟得上,這些飯票菜票都是補,隻能在食堂裡用。你知道為什麼會到我手上嗎?是因為他們捨不得吃,將票拿回家給媳婦,媳婦用來換點其他的生活用品。”
高誌遠覺得自己隻看到了表麵為此道歉。
為首的正是煤廠的李廠長。
李廠長邊走邊說,後麵幾人連連點頭。
“今天上午吵架又是怎麼回事兒?”
“那你說能怎麼辦?”李廠長索放下碗筷:“都是些十來歲的娃娃,我不可能逮著打他們一頓吧,更不可能拉去坐牢呀?”
“小孩子都被他們帶壞了。”
“他們村那個老村長和我是談不到一塊兒,新村長……算了,找他談就是浪費時間。”
“公社的乾部這麼忙,我們這點破事兒也不好打擾。”
“火拚什麼,怎麼能和群眾鬧矛盾呢?”
“就是,一天都要掉上百斤煤,賬不可細算,咱們廠裡不能吃這個大虧。”
“嗯,我知道了,先吃飯吧。”
杜紅英聽到這裡悄悄的看了一眼老爹,新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怕是要和煤廠裡的人好好談談了。
杜天全心裡也是有點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