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沿著通安河邊走邊回憶過去。
人若是開始回憶年那就證明開始變老了。
在這片悉而陌生的土地上,承載了他無憂無慮的年,有他青而熾熱的……
以他和李紅運為首的一群渾小子,在那個缺吃的年代裡在田間地頭裡他們上山爬樹下河撈魚,田裡的泥鰍黃鱔沒有一樣能跑得掉。
“李嬸子早就說過,幾個娃娃裡你腦子最猾,乾壞事的餿主意都是你出的,李紅運他們幾個就是聽你指揮。”杜紅英笑道:“娘也說,你是我們姐弟三人裡麵最淘的一個。”
皇帝長子,百姓幺兒。
結果人到中年遇上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挫折。
河邊的田裡,一個中年漢子正在割禾樁,一抬頭看到了杜紅英姐弟倆:“紅英姐,這是不是紅衛呀?”
“嗯,割了犁出來把田坎糊一下,田裡龍蝦多,總是打些水。”
杜紅衛看著田裡的中年漢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時候不是很瘦很小個兒嗎?這是吃了啥,長得這麼壯實了這麼高大了?”
紅衛聽著他滿口的抱怨,是一點兒也不想搭話。
“對不起,我先接一個電話。”
“紅英姐,你看紅衛有出息了,和我們這些兒時的玩伴都玩不到一起了喲,打電話還要背著我們打……”
人與人就是這麼奇怪,有些人不管份年齡職業,說起話來毫無膈閡,而有些說起話聽著就特別的不順眼。
杜紅英皺眉,關於邱林媳婦的事兒杜紅英聽李嬸子們八卦過。
邱林的妻子前兩年出去打工就沒回來了,聽說是跟著人跑了,連離婚證都沒辦。
他的日子過得確實也很苦,但是,又能怪誰呢?
不過聽他說杜紅衛的話裡帶著酸氣,杜紅英也就難得和他多談。
和這種人說不清楚,正巧王小青路過招呼杜紅英。
“就河邊溜溜,走走,你洗服?”
“可不,什麼時候吃喜酒可能通知我。”
王小青看了一眼,四周除了田裡割禾樁的邱林外再無別人,走近杜紅英小聲問:“嫂子,有沒有大哥的訊息,二哥這幾天緒又不對了,夜裡說夢話,一會兒喊大哥一會兒喊小妹的……”
俊坤的訊息杜紅英從來不去打聽。
“我回頭聯係一下,看能不能打聽點訊息回來。”
“我們兩家還客氣個啥?”杜紅英看杜紅衛走遠了,連忙道:“我和紅衛還有點事兒要商量,回頭聊。”
杜紅英三步並著兩步攆上了紅衛。
邱林是兒時的玩伴小學同班同學,絕大多數都跟著他和紅運屁後麵跑,但是因為個頭小啥事兒都乾不了,絕大多數都是混吃混喝的那種。
但是他真的與眾不同。
“有一次李老師批評了他,姐,你猜他乾啥了?”
“他逮了一條烏梢蛇塞在了講臺的裡,李老師上課時拉開嚇得尖,一臉的蒼白跌坐在地上,那時候李老師懷了三個月的孩子呢,結果就流產了……”
“所以後來我和紅運他們就不想和他玩兒了,也是那件事校長找到了他爹孃,他爹孃將他揍了一頓,他績本來就是墊後的,他爹孃怕李老師找他們賠錢,乾脆就不讓他上學了。看樣子,他過得並不如意。”
杜紅英都不好說你這個兒時玩伴也是離異的,這會讓紅衛心裡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