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推進去,一堆灰出來。
葉雨是糖果廠的職工,早早的退,然後在中學門口開店做圖書出租帶賣一些學習用。
田靜曾經悄悄問過媽:嫁給爸爸這種老實人幸福不。
不爭不吵不缺吃就是幸福;不被男人打罵也是幸福;兒長大嫁了一個好人家就是幸福;老了能吃能睡能,兒婿還能天天見麵就是幸福……
葉雨的追悼會也很簡單。
“人這一輩子啊,真的是……”陳冬梅參加完葉雨的追悼儀式後搖頭:“城裡人還不如農村,農村好歹還要做個大夜,熱熱鬧鬧的讓大家來吃個席,然後送上山還有一個土堆堆,城裡就這麼一個小盒子,就這麼掌大一個地方,還要花錢買……”
這話可不能讓田靜聽見了。
回田家開啟門時會習慣喊一聲:“媽,我回來”然後就看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片發愣,再掉眼淚,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好在正月初八學校高三開課了,因為責任和擔當,田靜不得不強迫自己投到新的工作中去,用忙碌來麻痹自己,累壞了晚上倒頭就睡,再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
他得陪著媳婦。
“不去了不去了,又是汽車又是飛機的,年紀大了,不想折騰了。”
“說起來,我也是有福氣的人,我們生產隊好多人都沒坐過火車飛機。”
杜紅英又飛回了京城。
梁阿妹笑道:“等小清生了我就再次出發,這兒就給你了。”
“浩軒可細心了。”梁阿妹悄悄的告訴杜紅英:“我給你說,其實月嫂都不用請,浩軒一個人就能搞定。”
杜紅英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浩軒就把養貓貓狗狗的耐心用來養孩子也是足夠的。
真正是人各有誌。
越大責任越大,季珍現在都開始有抱怨了:經常不回家。
比如說浩然,滿世界到飛,飛到一個地方就去住酒店,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準兒有兩百六十五天都在酒店裡住著的。
然後就是浩瀚了,這小子家和沒家完全一樣。
有時候杜紅英都在想:得虧娶的是鄭雅麗這孩子,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心,要是換一個娃子指不定會吵啥樣子。
“別說,我還是很滿意浩軒這個婿。”梁阿妹笑道:“我就覺得我們小清聰明,下手快準穩。”
不過,說起來也是有傳的。
隻是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深卻被老天爺拆散了。
再回首,都覺得好勇,一個人走過了那麼多坎坷路,一個人從烏雲霧布走到萬裡晴空……
是啊,不管好一壞,人生就是一場驗,走過來了就是晴天;沒走過來,遇上障礙了,拐一個彎換一條道繼續走,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也就了路了。
在順產與剖腹產之間,全家人統一意見:聽小清的。
“順產打那個什麼無痛分娩的。”
等順產,宮口開一指到十指全開,一家人都在產房外等得心急如焚。
“你這是要乾嘛?”
杜紅英……從以前男人坐月子都不能進媳婦房間到現在主進產房陪著待產,這也算是一種時代的進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