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個問題,杜紅英連忙去找杜紅兵。
“我現在擔心爹要吵著回家。”
為一個大夫,還是中醫院有名的杜大夫,穿上這白大褂如天神一般為了病人的救星。
這半個月來,杜紅兵都沒能睡一個好覺,睡夢中都在研究藥,都在想新增一味什麼藥對爹的病有效;有時候又從夢中驚醒,淚流滿麵,因為他不止一次夢見給爹蓋上了白布單……
“如果爹實在要回去的話,就等他回去吧。”
“紅兵,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吧。”
一直以來都覺得能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是現在是有錢都買不了命,沒有辦法了,隻能攜手自己的兄弟考慮接下來的事兒。
這個時候,他深深的會到當醫生給家屬說那句話的心了。
這句話,他們說了千百遍;但是,當這句話在腦海中響起時,他是真的沒法接。
“紅兵,紅英,你大姨們要走了,我說請們吃飯們也不吃。”
“都晌午了,吃了飯再走。”
“那你帶你大姨們去吃,我就不去了,我看著點你爹,你等會兒給我帶點飯回來就行。”
杜紅英要請陳春花們吃飯,幾個老人想想就同意了。
醫院門口的小餐館,杜紅英一行人坐在了最裡間的一張圓桌子。
“隨便,我現在牙不好,隻能吃點糯的。”
上了年紀的老人,或多或都有點忌。
“那時候年輕,啥都想吃卻沒得來吃。”
杜紅英就點了一些清淡糯的菜。
“嗯,我知道。”
等倒好了茶,桌麵上有點安靜。
“紅英,你爹的病……”
“況不太好,紅兵的意思是盡量減疼痛。”
杜紅英一句況不 好大家對視一眼,果然是猜的那樣。
“對,出院回去,和親戚朋友聊聊天說說笑,心還寬郎一些。”
陳秋葉問杜紅英。
“沒敢告訴他,娘那裡也沒說。”
杜紅英輕輕的咬著。
讓直截了當的告訴娘:爹快不行了,沒幾天日子了?
“紅英,上了年紀的老人,很多事都想得明白了,我看你不如直接給他們說了,是繼續住院治療,還是回鄉下聽他們的。”陳春花道:“你們瞞著他,他們瞞著你,都沒什麼意思。”
這一頓飯吃得很沉默。
“你們怎麼回去?要不我喊個車送你們?”
“小姨是真的能乾。”
“我能乾啥,隻不過啥子都想嘗試一下,開車和騎自行車一個樣,隻要習慣了就好,隻是比騎自行車好一點,不用風吹雨曬。”陳秋葉道:“紅英,那我們就走了,你快給你爹孃打點飯菜回去,要不然都了。”
“好”
“就是,我看紅兵也是臉不好。”陳秋葉道:“你們也要想開一點,老了都要走這一條路,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你爹孃有福氣了。”
“紅衛回來不,忙。”
“行了,走了走了。”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屋裡的老人帶著哭聲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