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誌遠到底沒有回來。
從嫁給他的那一天起,杜紅英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好像上下兩輩子都沒有指男人的福氣,有事兒隻能自己扛。
杜紅英想陪著爹,在爹有限的時間裡天天都陪著他,彌補上輩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痛;填補這輩子聚離多的空缺。
就在杜紅英要掛電話的時候,高誌遠突然喊住了。
“那個,紅兵是醫生,你問問他呢,爹這個肺病和南方那個病有沒有關係?”
最近忙得暈頭轉向的,還真沒時間看新聞報紙。
“爹這個病肯定和那個不一樣,真有傳染我們能好好的?”
“那倒也是,哎,我不能回來看爹……”
想當年,這個老丈人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對自己還很滿意的。
對此,他是很激的。
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刀刀紮得人生疼。
“不是的,姐,爹這個病不是南方的傳染病,是真的晚期了。”
之前還嚷著要出院,這會兒都停息了。
主要是,隔壁床進來一個老頭兒,瘦得皮包骨的,檢查一番後就又帶走了。
先是有點咳 ,後來就是吃不下東西,沒神,再後來就這兒疼那兒疼。
但是他一般都死撐著沒喊出聲,要不然老太婆和兒都會擔心他。
看樣子,自己也要回去養著了。
打電話過去問,才知道他們都經歷了過封閉管理了,廠裡沒有出現病例,但是街道上有。
“你有心就行了,也沒必要讓大姨一個老人跑這麼遠來看我爹。”
“沒事兒,家裡有人照看我爹,能走得到。”趙大瓊道:“可能明天來的還有大舅媽和幺舅媽們。”
杜紅英知道這是規矩,誰家親戚病了住院了都會來探的。
請客要有心,一想到爹的況,杜紅英就沉重無比。
“你看看,我這就是一個冒發燒送進來的,住了快半個月了,紅兵還不讓出院,你說他是不是在給他醫院創收啊?”
陳秋葉年輕會說些,連忙接過話茬:“紅兵肯定是想著你在這兒住著他正好照顧,一可以上班二可以照顧你 ,一舉兩得。”
現在每天除了吃睡打吊針,下床走都有點費勁兒。
“有時候就把床搖起來坐一會兒嘛。”陳秋葉道:“讓紅英再抱一床被子來,把後背墊高一點就舒服一些。”
抱過來給他墊著。
“整天神好得很,到跑,真的要拿一個人和他鬥才行。”陳春花也沒轍:“還吃得,吃了一會兒又要找吃的,吃了拉的時候又曉得,每天都要換幾次,惱火得很。”
“他都了冬不老了,人都認不到了,有啥子本事噢。”家有病人,陳春花一聲嘆息:“倒是你,好好的將養,治好了就出院,出院將養著,就利落了。”
杜天全接過話無奈的搖頭苦笑。
“杜姐,您別難過。”
是啊,爹沒喊疼,是不疼,還是在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