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可以捅這麼大的簍子?
要不是邱瓊先心裡惦記著老頭子要出殯早早的來哭靈,還不知道火會燒到什麼程度。
高安福盯著麵前麵紅耳赤罵著他的男人心裡冷笑:你就表演吧,再演也掩飾不了你的無能。
“孩子還小,又熬了三個夜了,大人都不了,怎麼能怪他呢?”
“我和他一起守夜,說好的一個守一個半小時就差不多天亮了。兩點到三點半是我守,三點半到五點是他守。”高思文看了看手錶:“這才四點二十八分,你說這個時間點出的事兒責任該誰負?”
“靈牌都燒了,這怕是不吉利噢?”
“哪有的事兒,說明以後後人紅紅火火。”
守靈能將靈牌位都給燒了的兒子放眼去真沒有幾個。
上一次張桂蘭上山後,他熬夜把高家老宅給燒了,自己還差點死在了火裡;這一次高建還沒出殯呢,他又把靈牌位給燒了,看著還冒著煙的棺材頭,杜紅英隻想冷笑:高思文真的是給鄉親們增加笑料!
邱瓊先又坐在棺木前哭了起來。
仔細 聽邱瓊先哭聲中的數落,終於數到了今年和高建的往事。
生產隊的婦人們都喜歡聽邱瓊先哭靈,聲音雖然早已沙啞,但是不妨礙在哭泣聲中將故事講得那麼的清楚明瞭,字字句句都是生活的點滴,都是他們恩恩的見證。
“那不是呢,兩老好得很,好到老天爺都嫉妒了,才讓他們相隔。”
正說著,就見掌壇來了。
燒靈這種事兒不應該是供奉七七十四九天或到一百天甚至一週年才燒的嗎?
“老師,他們昨晚守夜不小心給燒了,您看這個該怎麼理?”杜紅英能說啥,隻能找補一下。
燒了怎麼理?
“老師,這種況下會不會對子孫不利啊?”
“利不利的還不是要看祖宗先人的意思,對父母孝順的人老天爺都會照看的;不孝順的人,求神拜佛也無濟於事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掌壇也無語,隻好喊了他的同伴來重新寫靈牌子。
看最後麵!
“老頭子,你走慢點,在黃泉路上等等我,我怕黑怕迷路找不到你怎麼辦?”
堂屋裡人聽了都鼻子發酸。
杜紅英走在邱瓊先後麵,看高建閉著雙眼,就像睡著了一般,他走得也算安詳。
“爺爺,我是浩然,我昨天端了一天的靈手臂又酸又都沒有讓靈牌牌掉地上,昨天晚上您的好大兒守夜就把靈牌牌給燒了,您要是生氣了就怪他肚子疼,給他一個教訓……”
走在趙浩然後的高思文一臉的鐵青,想要罵趙浩然,卻又不知道從何罵起。
“爺爺,您一路走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我哪兒都不去,我就在縣中陪著……”
“是封棺了哈,大家注意,今年九歲、十九歲、二十七歲、三十三五、四十五歲……的人避一避。”
也有人大喊家裡人,讓把家裡睡的小孩子喊醒。
“哪就這麼懸乎了?”上說不信,腳上卻跑得飛快,趕的回去將睡中的孩子搖醒,告訴他們別睡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