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波編的篾貨確實很好，至杜紅英沒有看見比他更好看的竹篾編製品了。
杜紅英想勸，又想起了石墩那孩子，李嬸子說上次舉重還拿了一個全國比賽第二名。
對絕大多數貧苦人家來說，讀書真的是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那行，我們先給爺爺治病。”
“我沒什麼事兒，都是點老病，年紀大了，是這個樣子的，不用去看病。”
陳冬梅心裡是很慨的，都說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但是大老表日子過這樣了，卻從來沒上門來請幫忙讓拉扯一把。
他們隻是經濟條件上差一些，品行上是一點兒也不缺。
“冬梅啊，多謝你了噢，你們這麼好，還想得這麼周到，特意爬坡上坎的來看我，給我過生，多謝你了。”顧維新今天也高興，同時也有點失落。
他都有五年沒看見兒了。
但是，真的很想兒啊。
以前去鎮上也好，去走親戚也好，他從來沒有猶豫過，現在讓他下個山都沒有膽量，有功夫下山，怕是沒本事上山了，走幾步路走快了點都會得厲害，上氣不接下氣的，就怕一口氣不上來直接完蛋。
以前他帶著小波，爺孫倆艱難的渡日；現在，小波帶著他，也是艱難的渡日。
原想著，等閨回來了，就告訴閨，若自己走了讓照看一下小波，把小波帶下山。孩子這麼大了，也懂事了，隻需要給他一個遮雨的地方，也不會吃白飯了，結果，托孤的事兒都辦不了。
他這個病，是真的沒什麼可看的，自己的自己清楚得很，就這樣了吧。
顧波淚流滿麵，爺爺果然不願意去。
“是啊，大表叔，您跟我們一起下山吧，我們開了車子來的，去哪兒都快得很，等看完病就送你回來。”
下了山了，到時候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上山腳發酸，下山腳發，歲月不饒人啊，他是真的走不下去一點點。
“對對對，誌遠揹你。”
“不用不用。”
這熱，真是招架不住啊。
誰也沒想到，顧波突然間就跪在了爺爺麵前，哭著喊：“爺爺，我爹沒有了，我娘不要我了，我隻有爺爺您了，爺爺……”
“大老表，你就不要讓娃娃難過了嘛，走吧，下山去看看。”杜天全嘆息一聲：“不管怎麼樣，讓娃娃心安。”
“小波……”老爺子眼眶也紅了：“好，爺爺答應你，跟著你表叔公他們下山。”
破船還有三斤鐵，要下山治病，顧維新還是要待一下家裡。
“爺爺，我去找二爺爺二來，請他們幫忙照看一下。”
很快兩個老人就來了。
“哎……”
“是是是。”顧維新已經放棄的掙紮，表示自己聽勸：“我這次跟著我老表和侄他們下山，小波也要去，家裡就麻煩你們幫我照看一二了……”
小波悄悄的拉了一下杜紅英的手，杜紅英跟著他去了旁邊。
“你這孩子，給了你就是你們的，你想給誰都是可以的。”杜紅英道：“你可以做主，不用問我。”
“行行行，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