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打了蘭勇的電話。
“我想搞竹編加工出口。”
“是想幫誰嗎?”
“今天上山挖了些野花……”杜紅英將前因後果說了:“他們公社資源很富,隻是沒利用起來,老百姓人均收太低了。”
不出去掙錢不是因為他們懶,而是上有老下有小,本就走不了。
出口這一塊蘭勇早已做得相當厲害,不就是公司裡麵再加一單業務嗎,完全沒問題,問題是,質量得保證,最好還要創新。
就像陶瓷一樣,傳統的罐罐廠,生產的就是碗、泡菜壇子,水缸之類的。
同樣的道理,竹編在日常生活中就是挑擔的簍子、曬稻穀的竹墊、買菜要用的菜籃子、盛果糧的食籃、睡覺的涼席……
這是一個全新的概念,是要突破。
就像木匠出的杜天全,編個背篼竹筐什麼的完全沒問題。
“我不會編燒箕,還有烘籠缽缽,扯不圓。”杜天全知道自己的缺點。
冬梅娘去房間立櫃裡翻了出來。
這是一個籃子形式的篾貨,已泛黃,可見年代久遠了。
年代久遠,紅有些褪,杜紅英用手了,確定了是竹子編的。
“這個有些年頭了噢?”杜紅英印象中小時候好像就看到過。
“這個老人家做的篾貨確實好。”杜天全也甘拜下風:“聽說大老表從小就跟著三姑爺學的篾匠,他應該也會編。”
“誰?”
“你三姑公家的大表叔。”
“那不是呢,一輩親二輩表,三輩四輩認不到,這些老表些平時也沒什麼來往了,上次見到你大表叔,還是你姨婆老了的時候。”陳冬梅道:“現在年紀大了,力不行了,親戚間走也了。”
杜紅英突然心生想要去拜訪一下的念頭。
“不對,好像是七十歲。”
“就是明天呀?”
他們習慣記的是公歷,還真沒想到六月十八就在眼前了。
“紅英,你說要去看看你大表叔噠,去不去嘛,明天就去。”
可這二十年全是聚離多。
就是家在那裡,媳婦在那裡,但是,他卻不在家裡!
羅那廝慣會使小手段哄媳婦兒,自己也學了不。
看了看時間,算了,明天早點起床去縣城買。
爬坡上坎的,對的力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再不是上輩子那個能吃苦耐勞能頂起一個家的杜紅英了。
“這麼遠?”杜紅英搖頭:“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吧。”
“娘,我們明天去看大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