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誌遠看了看保管室的房子,又看了看自家媳婦。
算了,走吧。
“這是高思文修的?”
高思文回家做的那些事兒,杜紅英都當笑話講給高誌遠聽過的,但是人家高首長是乾大事的人,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高誌遠嗬嗬兩聲。
說真,他這人還是有點奴,居然很懷念小時候被張桂蘭攆得飛狗跳的日子,那個土墻小青瓦的房子沒了,他的年也沒有了。
他們在離開鎮上之前去給周貴青和幾個烈士燒過紙錢了。
“好。”
“還真是不巧,紅兵今天上班,小靜帶著孩子回田家吃酒碗去了。”陳冬梅道:“等一下打電話讓他們回來。”
“小靜的二叔滿六十,聽說二嬸還專門跑去請了小靜的。”
杜紅英記得田靜說過,二嬸的兒什麼田玲的男人,就是糖果廠供銷社的一個當的,當時好像就要買鋪子,沒想到被搶了先。
“那不行。”正和高誌遠聊天的老杜同誌連忙反對:“這可是公車,不能私用。”
“誌遠啊,你回來了,去代銷店買點香蠟紙錢和火炮,去後山給你娘燒個香。”冬梅娘卻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到底是養大了你,走的時候你也沒回來。”
這些東西很忌諱的,除非是主人自己買的,若是去親戚家肯定不能帶進門。
高誌遠這一回來,全生產隊都知道了,要是不給張桂蘭燒紙,又該被人嚼舌了。
穿著軍裝呢,是不能下跪的。
在烈士陵園敬禮很正常,這要是在後山燒紙敬禮,就怎麼想怎麼都覺得怪怪的。
去後山燒紙,杜天全和陳冬梅都陪同著一起去,一個手上拿了鋤頭一個手上拉了竹。
“就是,周老三大吼山燒起來了,生產隊的人都跑去打火,我都拿了一個洋鏟跟到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天氣又乾燥,剛打熄一會兒,風一吹又燃起來了,那天我們全生產隊的人打了一個多小時才把火撲滅,後山的那些墳上的草全都燒了灰……”
“那看來是羅家的老祖宗沒保佑他們家嘛。”杜紅英笑著說道:“要不就是羅家的子孫祭拜時不心誠。”
“幫忙的不應該是生產隊的人嗎?”高誌遠很較真的問。
“喲,高誌遠,紅英,你們回來了呀?你們這是去給張桂蘭燒紙?”
“是呢,誌遠一直有任務不開,這次終於有假了,回來了自然要看看他娘。”
“哎呀,張桂蘭纔是噢,兩個兒一個比一個有出息,結果卻……。”
想當年的高家,再看之後的高家……嘖嘖,一家一屋啊,真的不能吵吵鬧鬧,吵鬧了一點兒也不好。張桂蘭屬於有福都不到的人,白白便宜了那個邱瓊先……
再看墓碑上的名字:兒子高思文,兒媳文君蘭,孫子高安康高安福,隻有他一家子的名字。
就是沒將他當高家人來看唄。
“怎麼說呢,我還是要謝你,謝當年你把我抱回來給我吃,雖然你的心一直是偏的,倒也能理解,親兒子是比撿到的兒子重要。”高誌遠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就像看到了張桂蘭一般:“可惜的是,你親兒子給你的殊榮是後了,你這輩子活得慘的,都沒有過一天的福。”
高誌遠想,若沒有那樣對杜紅英,依著杜紅英的品行,肯定會好好孝順的,可惜啊,千金難買早知道,世上沒有後悔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