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咱們這個紡織廠連續多年虧損,完全依賴補,所以才會列為改革的重中之重,變賣兩個車間,裁掉多餘人員,卸下包袱是改革的關鍵。”
杜紅英說話不急不慢,緩緩道來句句見,說得對麵廠裡的幾個領導臉紅筋漲,愧得不得了。
“你們賣給外資公司,你們的任何附加條件都沒有;賣給我們,因為蘭廠長顧慮舊將職工的安置問題考慮到了。提供工作崗位、再就業培訓,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最後你們說萬一都不願意去,我們還得提供經濟補償,這事兒我們找誰說理去?”
爛泥扶不上墻的人是存在的,但那又與我們何乾?
對方的人覺得杜紅英說的合理,都看向鐘主任。
怎麼三兩句話就被忽悠了。
簽不了一點兒!
他也知道自己要求過高,外資那邊已經推辭了,這邊再搞不下來,回頭紡織廠工鬧起來……算了算了,再繼續討論一些細節。
談判就是一場拉鋸戰 ,蘭英和杜紅英兩人戰八人,搞得相當的累。
生意就是談出來的,想速戰速決是不可能,那就下次繼續。
“好好好,明天再談。”
意見一致,撤退!
杜紅英和蘭英這邊倒也輕鬆。
“嗬嗬,被的。”杜紅英笑道:“我讓蘭勇派人過來,預計今天晚上才能到,所以隻有我先頂上。”
“陳笑宇。”杜紅英道:“陳笑宇對紡織行業比較瞭解,等這兩個車間的事,談下來後,就讓他協助你一起乾。”
“到時候你們倆商量吧。”這事兒杜紅英不摻言,的原則就是:誰有能力誰上,親戚朋友也一樣,絕對不搞特殊。
“給就業機會、再就業培訓這些附加條件完全是因為我們的蘭經理以前是紡織廠的老廠長,是想要盡自己的能力幫襯一下昔日的同事。公司考慮到蘭經理的實際況,再綜合我們公司自的能力才同意的。”
杜紅英坐在那兒看著對麵的一群人吃癟心裡好笑,如果說昨天覺得好欺負,今天本占不了一點兒好。
陳笑宇知道自己來的任務就是和蘭廠長一起搞好紡織廠,新任務很艱巨,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場挑戰。
一車間二車間的工人知道是蘭廠長所在的公司買下了們,好多人喜極而泣,甚至讓三四車間的工人都有幾分羨慕,真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蘭廠長會給我們安排好的,承諾過的,我信。”
“人家隻是隨口一說,你們偏偏就信以為真。”
“要我說啊,有些人真的不要高興得太早了,一二車間賣了,就不是國營企業了,就不是鐵飯碗了,你們誰見過私人企業分房子、職工醫院看病都得掏現金,孩子也上不了子弟校。”
“慘什麼慘,私營企業工資高,有錢了還怕買不起房供不了娃看不起病嗎?”有人就不信這個邪:“說真的,我其實早就想出去乾個了,但是我爹孃和男人一家都不同意,我同學去年下崗了,就是去擺攤賣服,一個月好幾百收,人家乾一個月,我要乾一年。現在好了,不是我不願意上班,是廠裡沒班給我上,這可是一個機會……”
“嗬嗬,有些人沒做過生意,以為誰做生意都能賺,虧本的生意多得很,不去試試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