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狗眼睛尖的,一下就抓住了自己心虛的瞬間。
“他不是可憐,是可惡,看他終於過了我想要的樣子,我就高興了。”
“真!”高誌遠直接颳了鼻子:“你男人和你一條心!”
杜紅英樂了,兩口子都是壞心眼,沒有責備沒有教訓就真的很開心。
杜紅英……好好的說什麼上輩子!
這讓杜紅英都有點不習慣。
正打算瞇著眼睛夢周公去,突然聽到這麼一句。
“我親媽生我的時候就沒了,今年也才五十五歲,其實還很年輕的,如果……應該沒那麼短命的。”
“怎麼不記得,好歹還喊了這麼多年的娘,是三零年三月二十六的生日。”
想想的好大兒一問三不知,而被從小到大都看不上的野孩子卻記得一清二楚。
看來張桂蘭之死給高誌遠還是造了一點影。
“他那個人從小到大心裡隻有他自己,自私著呢。”
也不對,人家可是從小就在一個被窩裡睡覺,在同一口鍋吃飯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還有什麼看不清楚呢?
越罵,他越不乾凈,直接抬起袖子就把鼻子橫起,故意惹得張桂蘭破口大罵。
醫生說是凍冒了的。
“第二天爹就在撿了很多木頭回來,借了咱爹的工給我做了一張床,編了床遮,鋪上了厚厚的稻草打了新的草蓆子,給我彈了一床新棉絮……”
所以現在供養高建照顧好他確實是應該的。
“高思文搶新棉絮?”
杜紅英同高誌遠一秒鐘。
要不然呢?
“我等他睡著了就抱過來我蓋,早上我比他起得早又調換過來,這樣不知不覺中我就蓋了一個冬天的新棉絮,第二年新棉絮也是舊的了,我也不稀罕調換了。”
“麻煩啥,新棉絮晚上睡確實要暖和得多。”
記得很清楚,每次張桂蘭要打他也隻有打一次的機會,打第二次的時候一蹦三尺遠,還邊跑邊做鬼臉,氣得張桂蘭跳腳。
那時候全生產隊的人說起高誌遠又氣又好笑,都慶幸那不是自己家的崽。
見自家媳婦的眼神有點不解。
大人教娃娃都喊:不要跟著高誌遠跑,他不是一個好東西;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當宮學流神,要跟著高思文學。
現在教導孩子則是:小孩子怕啥子苦,從小要能文能武,不要學高思文除了會讀一點書外啥都不會……
還真是這樣子的。
“或許的早逝還真有我氣他太多的原因。”
這……
杜紅英想大約就是上輩子不欠,這輩子就沒有太多的糾纏。
杜紅英知道這一點還是要謝爹孃會教導,隨時都說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把高誌遠養長大的份上,該有的禮數不能。
張桂蘭會算計,在高建傷倒床後執意要高誌遠照顧高建,選擇跟著親生兒子高思文。
“是,老婆,謝謝你,有你這樣的賢助,讓我的心裡好得多。”獎勵自家媳婦一個吻:“這些年我在外麵奔波,兒顧不上家裡,幸好有你幫我盡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