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全從醫院回來,全生產隊的人都知道他生病住院了。
“你這孩子,你們都捨不得吃給我逮來乾嘛呢,我們家裡有。”杜天全連忙招呼他坐:“最近怎麼樣啊,在廠裡好不好?”
“工資給你爹孃管還是給你婆娘管呀?”冬梅娘給他端了一杯杯笑著打趣問他。
“那你爹孃有沒有錢用?”
“那你好好上班多多掙錢,養家養婆娘養娃娃。”冬梅娘心道果然是個心裡沒算的娃娃,問啥說啥,家底兒全都抖出來了。
“好,你們有心了。”
“娘,焦啥子呢?他娶那個媳婦如何?”
“是個二婚嫂,先頭有一個兒子帶過來了,還有些手段。”冬梅娘道:“把錢得很,黃大憨的工資全到手上,老的要一點兒都難,去前年看電視的人收的錢也管,後來紅兵直接找談,說這個電視送到黃家就是為了給老的增加點收掙點零用錢,這個錢必須給老的管。”
杜紅英愣了一下,黃家不是給厲害的媳婦當家了嗎,現在又像防什麼賊似的,這樣真的好嗎?
“他大兒子多大了?”
“生了兩個兒子要娶媳婦確實也有點難,怎麼就斷定是為了大兒呢?”
“拿錢在前頭個男人家裡修房子呢,還買了電視自行車這些,大兒子都十五歲的人了,讀書讀不得,活兒也不乾,整天和著鎮上的一群小混混跑來跑去的,吃得好穿得好,生產隊的人都說全靠黃大憨這個後爹掙給他花……”
“一碗水沒端平,大路不平人人鏟,這兩年家家戶戶經濟條件好了,買電視的人家不,花錢去黃家看電視的人也沒有了,紅兵和生產隊隊長商量了一下,就給定下了規矩。”
“咋個說,不安逸得很,經常帶了大兒子回前夫那邊的房子去住,小的扔給黃家兩個老的,還說這個家當是外人,然後每到黃大憨要發工資那幾天就又回來了。”
“可不,所以我剛才問黃大憨呢,這個憨憨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明白,那的打著鐵算盤呢。”
“黃大憨腦子缺點東西不會說話,也不會哄人開心,你黃二叔當年說要談一個厲害一點的媳婦,立起這個家,結果這個又太厲害了些。”
覺就不是和黃大憨好好過日子的,隻是缺了一個人替養兒子。
杜紅英一聲嘆息,當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是啊,哎,惱火。”
“你們有心了,快坐快坐。”
“就是,家裡有點蛋給杜大叔補補,希你們不要嫌棄。”
這一上午,杜家陸續接待了十多戶人家。農村人有這種習俗,鄰居生病都會來看,人的。
快中午的時候,孫大娘也來了。
“親家,你們有心了。”陳冬梅當然懂高建不來的原因。
有客來,杜紅英就進灶房煮飯。
“請嘛,你看請到哪天嘛。”
樂樂滿月也做了,但是沒有用“大”這個形容詞。
“啥子重男輕,我就是要大做,要讓他們看看杜二娃是誰的種 。”
想說其實不用在乎的,後又想到田靜了那麼多委屈和謾罵,是真的需要這麼搞一下。
用眼睛用科學來證明田靜的清白,打那些人的臉,這是杜家人給田靜撐腰的方式。
這不是來看杜天全的,而是來看田靜的。
田靜有點激,何德何能啊,讓這些領導登門看。
田靜……好吧,領導是來談工作的,我以為是來談,到底是我想多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