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啊。”
“嗯,走了。”杜紅英道:“娘,您怎麼來了,紅兵要上班,小靜還在坐月子呢,一個人怎麼能搞得兩個孩子?”
“沒事兒,我能自理,耽擱你們了。”
“老頭子,你以為你是鐵打的,這麼多年了,天天風裡來雨裡去的,這一下睡起了就曉得好歹了嘛,紅兵開的藥你也不按時吃……”
這會兒客人一走,好傢夥,火力全開。
“罵累了吧,口沒,紅英,給你娘倒點開水。罵沒?紅英,帶你娘去國營飯店吃飯,我給你們報銷。”
“老頭子,你別給我把話題岔開,你兩爺子這次就是不對……”
“對了,紅英,誌遠這個親爹怎麼有空來這裡……”
杜紅英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就說了老趙同誌調到西南軍區的事兒。
“爹,我知道。”杜紅英道:“昨天首長還去看了高叔。”
“說起,張桂蘭又在生產隊罵人了。”陳冬梅想起早上去李家喊李紅梅時紅梅孃的話:“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訊息,知道這是誌遠的親爹,逢人就罵說養了一個白眼狼,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有本事了就不認這個娘了……”
若就憑著張桂蘭的胡攀咬都信高誌遠人品不行的人不是蠢就是壞,是見不得他好一點點。
一聽到高思文的訊息,杜紅英就想知道得多一些。
嗬嗬,高思文,一如既往的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不對,甚至沒有良心。
“不會是真憨吧?”
“大人造的孽卻要小孩來承擔這一切。”
鄭家也真是狠得下心,是不願意認這個孩子。
可憐的孩子!這就是沒有投好胎的原因!
杜紅英……娘親不會知道上輩子哭了多。
“過去的事了,不要提那麼多。”杜天全道:“小靜還在坐月子,紅英,你和你娘回去照顧和孩子,我這兒有護士不需要你們陪。”
“沒有的事兒,我就是……”
娘是得理不饒人,爹是沒有原則的退。
等冬梅娘一走,杜紅英就同的看向親爹。
當年冬梅娘也沒這麼暴躁啊,看來是真的老了脾氣隨著年紀的增大而增長。
杜紅英……爹這態度是真的行。
“啥子東西喲,我就是一不小心暈倒了一下而已,怎麼就要讓我辭職不乾了?”老杜同誌都氣笑了:“遇上點困難就投降?這不是一個好同誌喲。”
“我什麼歲數?我現在還才五十多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不準給我提啥子辭職的事兒,我告訴你們,這完全就不可能。”
“行行行,依你都依你。”可不能惹他激,連他被誰搞了都沒敢問。
看著爹孃一個在床上躺著一個在凳子上陪著,時不時的有小聲的笑聲傳出,杜紅英就覺得狗糧都撒進了病房,他們不是在吵架,而是一個在鬧一個在笑,恩恩值得世人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