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原名不是俊言嗎,我們結婚證上都是俊言,結果給孩子上戶口的時候發現他名字錯了,整了真言了,一問派出所的人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現在就變了真言了。”
杜紅英心裡了,這名字是誰給人家取的?改得……不太像那麼一回事兒,也太敷衍了點吧,就不能取一個稍微好聽一點兒的?
而且,俊言的戶口是在原籍,而現在的真言相當於是憑空冒出來的戶口。
“知道名字被改後,他回來坐在那裡半天沒吭聲還默默流了好久的淚,我當時都嚇著了,嫂子,你說不就一個名字嗎,張三李四王麻子就是一個代號一個稱呼而已,怎麼就傷心那樣子了呢?”
“特別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肯定是要這樣子的,我有時候害怕的。”
這事兒誰都沒說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王小青之所以會告訴杜紅英是潛意識的把杜紅英當最親最親的人來看待。
杜紅英聽著王小青的話心裡一個咯噔:他是在想親人,想他的親哥,而且以俊言的聰明勁兒肯定是猜到了自己名字變了的原因。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方麵的原因,我還說呢他要是想親人了,我就陪他回一趟老家,把爹和妹妹的墳遷過來,結果他又不同意,還說不想回到那個傷心的地方去。”
開什麼玩笑連名字都給改了,又怎麼能回去墳呢。
“你這樣說,我爹孃也這樣說,說最好不要墳。”王小青一聲嘆息:“可是看他那樣子我又幫不上什麼,我這心裡……”
其實杜紅英心裡很明白,所謂的適應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有些會被深埋,不想則無事一想起就會痛徹心扉。
特別是他有了兒子當了父親,他肯定是想第一時間把家有後這個好訊息分給哥哥聽,可是,卻不知道哥在哪裡。
他不問杜紅英就不說。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嫂子,你說言哥會不會是想他大哥了?”冷不丁的王小青就冒出來這麼一句。
不得不說,聰明的人就是會猜。
杜紅英……這份心意是足足的。
杜紅英想不管怎麼樣,俊言有兒子的事兒還是應該告訴他一聲。
“嫂子……”
啥況呀?
有了?
杜紅英一時沒回過神。
哈,又有喜了?
“俊言怎麼說?”
“想生就生。”杜紅英覺得什麼都沒有一個“想”字重要,經歷過上輩子的傷痛後就覺得能生就是老天爺給的福氣,生兒生也都是緣分,既然來了,就生好了。
“你就像石靈那樣唄。”
“真的可以嗎?”
“如果可以,我生了這個再生一個,我要給他生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