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楓騎著自行車,載著林歲安回到家,太陽已經偏西了。
車頭上的大包小包卸下來,林歲安一樣一樣往屋裡搬,臉上還帶著從縣裡回來的興奮勁兒。
“淩楓,這餅乾真好吃,等下我拆一包嘗嘗。”
王淩楓幫她把東西放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安安,你先去休息。時間還早,我去山上弄點柴,再弄點野味。”
林歲安回過頭。
“弄野味幹嘛?”
王淩楓走過去,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明天你給奶奶他們送去。馬上秋收了,到時候幹活累,給他們補補身體。”
林歲安眼睛一亮。
“還是你想得周到!”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行,你去吧。我去小睡一下,今天坐車坐得我腰疼。”
王淩楓嘴角彎了彎。
“睡吧。”
林歲安打了個哈欠,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
“你早點回來啊。”
王淩楓點點頭。
看著她進屋,他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
閉上眼睛,精神力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在院子周圍佈下一層屏障。
這樣,隻要有人靠近,他立刻就能知道。
做完這些,他背上背簍,拿上繩索,往山裡走去。
走到無人處,他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周圍,確定沒人。
下一秒,人消失在原地。
深山老林裡,王淩楓出現在一棵大樹下。
這裡人跡罕至,野物多。
他沒急著動手,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
東邊有野豬,西邊有獐子,南邊有野兔。
他擡起手,精神力如無形的絲線蔓延開去。
一頭野豬倒下了。
兩頭。
三頭。
獐子,野兔,一隻接一隻。
他走過去,把那些獵物一一收進空間。
然後開始砍柴。
動作利索,手起斧落,一根根木頭整齊地碼好,也收進空間。
太陽慢慢西斜。
他直起腰,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
看了看天色,快5點了。
他想了想,又用精神力在周圍掃了一遍。
確認沒人,他直接瞬移回了那片小樹林。
然後背著柴,不緊不慢地往家走。
邊走邊想。
今天晚上得去一趟黑市。
把這些野味處理掉,順便打聽打聽——
今年革委會的人為什麼要來檢查?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有什麼陰謀,先摸清底細再說。
還有嶽母家那邊,明天得送點肉和油過去。
秋收累人,得讓老人家補補。
---
林家小院裡,林歲安一覺睡到了快五點。
她睜開眼,看著房頂發了一會兒呆。
屋裡靜悄悄的。
“淩楓?”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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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
那幾隻雞在牆角刨土,咕咕叫著。
院門關著,王淩楓還沒回來。
她站在院子裡,正想著要不要去找他,就看見隔壁院門開了。
大慧嫂子端著一盆衣服出來。
看見林歲安,她笑著招呼:
“林妹子,睡醒了?”
林歲安點點頭。
“大慧嫂子,你這是要去洗衣服?”
大慧嫂子揚了揚手裡的盆。
“是啊,去小河邊。你去不去?”
林歲安眼睛一亮。
洗衣服?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還從來沒去河邊洗過衣服呢。
“去去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
她跑回屋,翻出兩件自己的衣服,又拿了王淩楓的一件褂子。
想了想,又拿了塊香皂。
剛要出門,忽然想起什麼。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淩楓,我跟大慧嫂子去河邊洗衣服了,一會兒就回來。——安安”
把紙條壓在桌上,她抱著盆跑出去。
大慧嫂子正在院門口等她。
看見她抱著盆出來,笑著說:
“走吧。”
兩人說說笑笑,往小河邊走去。
秋天的傍晚,太陽不那麼曬了,風吹過來涼絲絲的。
林歲安心情很好,一路上嘰嘰喳喳問這問那。
“大慧嫂子,你們平時都什麼時候來洗衣服啊?”
“下工以後唄。這會兒人多,熱鬧。”
果然,到了河邊,已經來了好多人。
大姑娘小媳婦,蹲成一排,手裡拿著棒槌,砰砰砰地捶衣服。
說說笑笑的,熱鬧得很。
大慧嫂子找了個空位,招呼林歲安過去。
“來,這兒。”
林歲安蹲下來,看著那清淩淩的河水,有點懵。
怎麼洗來著?
她偷偷看了看旁邊的人。
那人先把衣服浸濕,然後抹上肥皂,搓一搓,再用棒槌捶一捶,最後在水裡擺一擺。
好像……不難?
她學著那人的樣子,把衣服放進水裡打濕。
然後拿出香皂,往衣服上抹。
旁邊大慧嫂子一扭頭,看見她手裡的香皂,眼睛都直了。
“林妹子,你……你用香皂洗衣服?”
林歲安眨眨眼。
“不用香皂用什麼?”
大慧嫂子看看自己手裡的皂角,再看看她手裡那塊白生生的香皂,酸得牙都倒了。
“那是洗臉洗澡的吧?你用來洗衣服?”
林歲安低頭看看手裡的香皂。
王淩楓給她買的,說是洗臉的,洗臉可香了。
但洗衣服……應該也行吧?
“反正都是洗,應該差不多?”
大慧嫂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旁邊幾個洗衣服的女人,已經看見了。
“哎喲,那不是王淩楓他媳婦嗎?”
“用的啥?香皂?”
“嘖嘖嘖,這日子過得,也太好了吧?”
“人家男人疼她,願意給她買,怎麼了?”
議論聲嗡嗡的,飄進耳朵裡。
林歲安裝作沒聽見,低頭搓衣服。
可她從來沒洗過衣服,搓了半天,也不知道洗乾淨了沒有。
正發愁,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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