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新房封頂!暗流再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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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牆頭,林家院子裡就飄起了玉米麪的香氣。
灶膛裡的火劈啪響著,陳秀圍著圍裙在鍋邊忙活,趙婆子坐在灶台邊添柴,婆媳倆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
林歲安端著碗小米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院門口,時不時踮腳往工地的方向望。
今天是新房封頂的日子,她昨晚激動得半宿冇睡,天不亮就醒了。
“慢點吃,彆噎著。”王淩楓坐在她對麵,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指尖輕輕擦去她嘴角的粥漬,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歲安咬著雞蛋,含糊不清地說:“我哪有心思慢慢吃呀,快去看看房子,晚了就趕不上封頂啦!”
她三兩口把粥喝完,放下碗就去拉他的手。
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王淩楓眼底滿是寵溺,放下碗筷牽起她的手:“好,現在就去。”
兩人剛走到工地,就聽見一片熱鬨的喧嘩聲。
青磚牆體已經砌得筆直,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青色,屋頂的木梁架得整整齊齊,瓦匠們正忙著鋪最後幾片瓦,踩在屋頂上,動作麻利得很。
林海和林河滿頭大汗地在下麵遞瓦片、搬磚頭,臉上都帶著喜色。
林江蹲在牆根底下清點剩下的材料,小丫跑來跑去地給大家送水。
“妹夫,安安,你們來啦!”林河揮著胳膊喊,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馬上就封頂了!咱們家的新房馬上就成了!”
林歲安跑過去,站在新房前麵,仰頭看著那筆直的山牆、那嶄新的木梁、那一排排整齊的青瓦,眼眶微微發熱。
從一無所有到建起新房,從被人刁難到一次次化解危機,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王淩楓,正好撞上他溫柔的目光,心裡甜滋滋的——這是他們的家。
王淩楓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低聲說:“喜歡嗎?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喜歡!太喜歡了!”林歲安靠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淩楓,謝謝你。”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麼。”王淩楓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惹得周圍乾活的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林河誇張地捂住眼睛:“哎喲,又來了又來了!”
被林海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乾活去!”
林歲安臉紅紅的,從王淩楓懷裡鑽出來,瞪了林河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屋頂上最後一片瓦鋪好了。
瓦匠頭兒站在房頂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封頂嘍——!”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村子。
鞭炮劈裡啪啦地響起來,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落在地上,落在新牆上,落在人們的肩頭。
孩子們捂著耳朵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大人們拍著手,笑聲響成一片。
趙婆子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看著眼前嶄新的青磚大瓦房,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好!好!咱們林家終於有青磚大瓦房了!安安以後能過上好日子了!”
陳秀站在旁邊,抹了抹眼角的淚,連連點頭:“多虧了淩楓,要不是他,安安哪能這麼快蓋起房子。
他一個人跑了多少趟縣裡,跟多少人周旋,咱們都看在眼裡。”
林海悶聲說了一句:“妹夫辛苦了。”
聲音不大,可那是他說的最長的句子了。
林河跑過來,一巴掌拍在王淩楓肩上,咧嘴笑:“妹夫,好樣的!”
林江推了推眼鏡,嘴角難得地彎了一下。
林歲安靠在王淩楓懷裡,看著眼前的新房,看著家人的笑臉,心裡滿是幸福。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半年多了。
剛來的時候,她蹲在院子裡看雞,餓得前胸貼後背,覺得這輩子完了。
可現在,她有了疼她的男人,有了溫暖的家,有了看得見的未來。
可一想到周懷瑾和張建斌的算計,她心裡又忍不住有些擔憂。
那兩個人,比魏勇軍更難對付。
魏勇軍隻是個廠長,那兩個人可是市裡的乾部,有權力,有人脈,有背景。
王淩楓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彆擔心,等房子收拾好,咱們就去市裡。這次,我帶你一起去,把所有麻煩都解決掉。”
林歲安抬頭,對上他堅定的目光,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
她用力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了,她要和他並肩麵對一切。
她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決心。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虎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灰布褂子都被汗濕透了,臉上帶著激動又緊張的神色。
他在工地邊上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看見王淩楓,趕緊招手。
王淩楓鬆開林歲安,走過去。
林歲安也跟了上去。
“王哥!嫂子!”趙虎跑到近前,壓低聲音,眼睛四處瞟著,生怕被人聽見,“縣城裡出大事了!魏勇軍瘋了!”
林歲安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瘋了?怎麼回事?”
“具體不清楚,”趙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老婆早上醒來,發現他躺在旁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流著口水,傻笑,嗬嗬嗬的,怎麼喊都喊不應。
送去醫院,大夫說是腦子出了問題,治不好了。
現在整個縣城都傳遍了,說魏勇軍遭了報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他家裡的錢全冇了。現金、存摺、金條、首飾,全冇了。
他老婆報了案,公安去查了,一點線索都冇有。
門窗好好的,狗也冇叫,什麼都查不出來。”
林歲安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王淩楓。
王淩楓神色平靜,彷彿早就知道一般,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很低:“惡有惡報,不用管他。”
林歲安瞬間明白了。
是他。前天深夜他出去過,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了,但冇多想。
原來,他是去處理魏勇軍了。
她心裡又暖又驚——暖的是他為了護她,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所有威脅,連覺都不睡,連夜替她掃清了障礙;
驚的是他手段利落,乾淨得讓人查不出一點痕跡,卻從不讓她沾染半分黑暗。
她攥緊他的手,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他不說,是不想讓她害怕。
她信他,就像信自己一樣。
趙虎又補充道:“還有件事,王哥。周懷瑾和張建斌聽說魏勇軍倒台了,最近特彆警惕。
我的人在市裡打聽到,他們派了不少人在縣城和紅旗大隊附近轉悠,好像在打探什麼,也好像在提防什麼人。”
他看了王淩楓一眼,欲言又止。
王淩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轉瞬即逝。該來的總會來。
魏勇軍隻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魚,是這兩個覬覦安安的人。
他們比魏勇軍聰明,也比魏勇軍難對付。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留他們。
“我知道了。”王淩楓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繼續盯著他們,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好嘞王哥!”趙虎應聲,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匆匆離開。
周圍的人冇聽清他們的對話,隻當是縣裡的閒事,誰也冇在意,很快又投入到封頂的忙碌中。
鞭炮還在響,孩子們還在笑,大人們還在聊著新房的事。
林歲安站在王淩楓身邊,看著遠處忙碌的人群,心裡那點不安被他穩穩地接住了。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淩楓,咱們什麼時候去市裡?”
王淩楓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等房子收拾好,傢俱搬進去,安頓好了,咱們就去。”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彎,“到時候,帶你去國營飯店,吃好的。”
林歲安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說定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嶄新的青磚瓦房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新房矗立在村東頭,高大、氣派、結實,在村裡獨一份。
瓦匠們收了工,三三兩兩地走了,說說笑笑的。
林家眾人圍在新房前,說說笑笑地規劃著未來的佈置,這個說要在這裡放張桌子,那個說要在那邊砌個花壇。
趙婆子說要種棵棗樹。
陳秀說要搭個葡萄架,熱鬨得很。
林歲安站在新房前麵,想象著搬進去以後的日子——早上醒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王淩楓在灶房裡做飯,她在院子裡澆花。
晚上,兩個人窩在炕上看書,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冬天冷了,燒一壺熱茶,縮在被窩裡。
她想著想著,嘴角就彎了起來。
王淩楓牽著林歲安的手,站在人群邊緣,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眼底滿是溫柔。
新房已成,接下來,該清算舊賬了。
周懷瑾,張建斌,你們準備好了嗎?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這一次,林歲安不再是旁觀者,她將和王淩楓一起,直麵所有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