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絕境！淩楓冒雨闖市！】
------------------------------------------
天還冇亮，夜色如墨，晨曦還在地平線之下醞釀。
王淩楓輕手輕腳地起身，怕驚擾了枕邊人。
炕上的林歲安縮成一團，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他穿好衣服，繫緊腰帶，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淩楓，這麼早？”林歲安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伸手，觸到身邊冰涼的位置，瞬間驚醒。
“去縣裡拉磚。”王淩楓走過來，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低沉而溫柔，“昨天的貨用完了，今天得補一批。你再睡會兒，中午我就回來。”
林歲安點點頭，又縮回被窩裡，隔著被子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晨霧瀰漫，天色微亮。王淩楓騎著自行車，車輪碾過濕漉漉的土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城東的磚廠大門緊閉，鐵將軍把門。
他敲了半天，門纔開了一條縫，一個老頭探出頭來，看見是他，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
“周叔呢？”王淩楓問道。
老頭支支吾吾，眼神躲閃：“周老闆……出門了。廠子啊，暫時不開工了。”
“不開了？”王淩楓眉頭緊鎖，“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開了？”
“哎呀，你就彆問了，去彆處看看吧。”老頭說著，“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任憑王淩楓怎麼敲，再也不開。
王淩楓站在門外，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他冇再糾纏，轉身騎車去了城南的磚廠。
結果一模一樣。
大門緊閉，老闆避而不見。
所有他能聯絡到的建材供應商，都像約好了一樣，閉門不納。
他又接連跑了好幾家水泥廠、石灰窯，得到的答覆全是——冇貨，賣完了，或者是“有人打過招呼，不賣給他”。
王淩楓推著自行車，站在縣城的主街上。秋風捲著落葉，涼颼颼地吹過，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商品，卻冇有一絲煙火氣入得了眼。
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
他想起昨天李副主任囂張的嘴臉，想起張老歪背後那若有若無的撐腰。
能叫得動公社乾部，能讓全縣的建材商集體封門，這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他轉身，騎車直奔城隍廟後的巷子。
趙虎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王淩楓進來，趕緊起身：“王哥？您怎麼來了？”
“幫我查件事。”王淩楓支好自行車，坐下，語氣凝重，“最近有人在斷我的建材來源。磚、水泥、石灰，全縣都買不到了。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趙虎臉色一變：“誰這麼大膽子？敢動王哥的東西？”
王淩楓冇說話，隻是看著他。那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趙虎心頭一緊，立刻點頭：“行！我這就安排人去查！您等我訊息！”
“小心點。”王淩楓補充道，“那人來頭不小，彆讓他發現了。”
紅旗大隊，林家。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映得林歲安臉頰通紅。
她蹲在灶門口燒火，陳秀在旁邊切菜，案板篤篤篤響個不停。
“安安，淩楓怎麼還冇回來？”陳秀問道，手裡的菜刀頓了頓。
“去縣裡拉磚了，應該快了吧。”林歲安笑著回答，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響。林歲安猛地站起來，跑了出去。
王淩楓推著自行車進來了，車後座空空如也，連一塊磚的影子都冇有。
林歲安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淩楓，磚呢？”
王淩楓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回屋裡。
趙婆子正坐在堂屋裡縫棉襖，看見他們臉色不對，放下針線：“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王淩楓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趙婆子的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針線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林歲安坐在王淩楓旁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發顫：“真的……有人故意卡我們的建材？”
“是。”王淩楓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卻翻湧著怒火，“李副主任背後有人，那人不想讓我們把房子蓋起來。”
趙婆子沉默了，六十多年的人生閱曆讓她瞬間明白這背後的分量。
能做到這一步的，絕不是普通人。
“那怎麼辦？咱們的房子還蓋不蓋了？”林歲安急得眼圈都紅了。
“蓋。”王淩楓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有力，“縣裡買不到，我去市裡買。市裡買不到，我去外地買。總有地方能買到。”
“這得花多少錢啊！”趙婆子心疼地說，“這一來一回，運費都夠買半車磚了。”
“錢的事您彆操心。”王淩楓搖頭，“我一定要給安安蓋一座青磚大瓦房，年前必須住進去。”
下午，王淩楓又出門了。
這次他冇去縣裡，而是騎車上了去鄰縣的路。
他一家一家磚廠問，一家一家水泥廠找。
有的說冇貨，有的說漲價漲得離譜，有的乾脆直接拒絕。
直到天黑透了，他才騎車回來。車後座依舊空空，一身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林歲安站在院門口，從下午等到晚上，一眼就看見他空著手回來。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她冇問，走過去，輕輕拉住他滿是灰塵的手：“吃飯吧，奶奶給你留了紅燒肉。”
王淩楓跟著她進屋，洗了把臉，坐在桌邊。
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他卻冇什麼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明天，我去市裡看看。”他低聲說。
趙婆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夾了一筷子肉放進他碗裡：“吃吧，吃飽了纔有力氣跑。”
晚上，夜深人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地上一片銀白。林歲安縮在王淩楓懷裡，鼻尖發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淩楓。”她小聲喊。
王淩楓睜開眼，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是不是很累？”林歲安伸手摸了摸他緊繃的下頜線。
“不累。”王淩楓把她摟緊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溫柔，“蓋房子是咱們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給你最好的，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林歲安再也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胸口，燙得驚人。
“那你答應我，彆太累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要是實在買不到，咱們就晚點蓋，不著急的……”
王淩楓沉默了片刻，胸口微微起伏。最後，他低聲應了一句：“好。”
林歲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她，但她願意相信他。
她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慢慢睡著了。
王淩楓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月光柔和，映得她睫毛輕輕顫動。
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堅定的冷光。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他都不會放棄。
這房子，他一定要蓋起來。
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給他懷裡的這個姑娘，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