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黑料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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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之後，堂屋裡安靜下來。
趙婆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歲安坐在她旁邊，也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趙婆子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王淩楓。
“淩楓，你跟我說實話，這事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王淩楓愣了一下，冇想到趙婆子會這麼問。
林歲安也愣住了，看看奶奶，又看看王淩楓。
王淩楓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前些日子去市裡，有兩個人盯上了安安。”他冇瞞著，也瞞不住。
趙婆子這人，精明瞭一輩子，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趙婆子的臉色變了。
她看了林歲安一眼，又看向王淩楓：“什麼人？”
“一個市政府秘書，一個省廳的公子。”王淩楓的聲音很平，可每一個字都像石頭，壓在人心上。
趙婆子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冇見過？
市裡的乾部又怎麼樣？省廳的公子又怎麼樣？
欺負到她孫女頭上，她老婆子跟他們拚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下來：“淩楓，你打算怎麼辦？”
王淩楓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奶奶，我不會讓任何人動安安。您放心。”
趙婆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孩子，她信得過。
她站起來，拄著柺杖往自己屋裡走，走到門口，停下來：“淩楓，你跟我進來。”
王淩楓跟進去，門關上了。
林歲安站在堂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七上八下的。
小丫從灶房探出頭來：“二姐，奶奶跟妹夫說什麼呢？”
林歲安搖搖頭，冇說話。
她不知道奶奶要跟王淩楓說什麼，但她知道，肯定跟她有關。
裡屋，趙婆子坐在炕沿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麵是一疊錢，厚厚的一摞。
她把錢遞到王淩楓麵前：“這是安安出嫁時你給的彩禮，剩下的都在這裡。還有這些年家裡攢的，不多，但也是心意。
你拿著，該打點打點，該花的花。那些人，不好對付。”
王淩楓看著那摞錢，冇接：“奶奶，我有錢。安安的那份，您留著。”
趙婆子搖頭，把錢往他手裡塞：“你的是你的，這是家裡給的。
淩楓，你記住了，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麼事，家裡人都站在你身後。
那些人再厲害，也不能把咱們一家子都怎麼著了。”
王淩楓看著趙婆子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在末世那些年，他一個人慣了。來到這裡，也是一個人。
現在，有人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把錢接過來，冇有推辭。心想隻能先收下安一下老人的心，等事情過去了再給她。
趙婆子笑了，拍拍他的手：“行了，去吧。彆讓安安擔心。”
王淩楓把錢收好，推門出去。
林歲安站在堂屋裡，看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來：“奶奶跟你說什麼了？”
王淩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林歲安不信，但也冇再問。
她知道，有些事，他不想讓她知道。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你要好好照顧我。”
王淩楓笑了，把她攬進懷裡：“嗯。”
新陽大隊，知青點。
縣裡，城隍廟後麵。
小飛從市裡回來了。趙虎正在院子裡抽菸，看見他進來，把煙掐了：“怎麼樣？”
小飛蹲在台階上，抹了一把汗：“查到了不少。周懷瑾這個人，表麵看著正派，底下爛得很。
他在市裡有兩套房子，一套是分的，一套是彆人送的。
跟好幾個女人不清不楚，其中一個還是他的下屬。
他離婚不是因為感情不合，是他老婆發現他跟彆的女人亂搞，鬨到單位去了。
他上麵的人壓下來的，他老婆被調走了，他才消停。”
趙虎眼睛亮了：“有證據嗎？”
小飛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遞給趙虎：“這是他那個情人的地址，還有他們來往的信件。我花了不少錢才弄到的。”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張建斌的。這個人，比他爹還黑。他在市裡開了一個地下賭場，專門坑那些有錢的。
誰要是贏了錢，就彆想走出那個門。
還有好幾個女人被他糟蹋過，有一個差點死了，家裡人不敢告，拿了一筆錢私了了。”
趙虎接過那些東西，翻了翻，沉甸甸的。
他拍了拍小飛的肩：“乾得好。辛苦你了。”
小飛嘿嘿笑：“虎哥，錢花了不少，您彆心疼就行。”
趙虎站起來，把那疊東西收好，從屋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小飛：“這是剩下的，你先拿著。市裡那邊還得盯著，那兩個人不會消停。”
小飛接過錢，揣進懷裡：“行。那我先回去了。”
趙虎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巷子裡，轉身回去，把那疊東西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證據是有了，可這些東西，交給誰？
周懷瑾上麵有人，張建斌他爹就是省公安廳的，告到市裡冇用，得往省裡遞。
他歎了口氣，把錢和信都收好，鎖進櫃子裡。得等王哥來了再說。
這個人，他惹不起，也等不起。
紅旗大隊，林家。
傍晚的時候，林海和方芸從縣裡回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方芸的臉紅紅的，低著頭。
林海也紅著臉，但嘴角翹著，怎麼也壓不下去。趙婆子一看他們那樣子，就知道事成了。
“證領了？”她問。
林海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遞給趙婆子。
趙婆子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笑了，笑得很深，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好，好。從今天起，方芸就是咱們林家的孫媳婦了。誰再說什麼，就是跟咱們林家過不去。”
方芸站在那兒，聽著趙婆子的話，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回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高興。
林海站在她旁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回，他冇臉紅。
林歲安在旁邊看著，鼻子酸酸的，拉著王淩楓的袖子，小聲說：“大哥終於有媳婦了。”
王淩楓低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伸手攬住她的肩：“嗯。”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
灶房裡飄出飯菜香，趙婆子指揮著幾個兒媳婦忙活，說要好好慶祝一下。
林河在院子裡劈柴，劈得比誰都起勁。
林小丫跑進跑出，端盤子擺碗筷。一大家子人，熱熱鬨鬨的。
這個秋天，有人忙著算計，有人忙著過日子。
有人陷在過去出不來，有人已經走到了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