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重金佈局,暗查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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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把那摞錢往桌上一拍,響聲震得屋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小飛眼睛都直了,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一遝一遝的大團結,紅彤彤的,比年畫還喜慶。
“小飛,去把所有兄弟都叫來。”趙虎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嘴裡叼著根冇點著的煙。
小飛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子裡就聚了十幾個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的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有的光著膀子套件舊軍褂,一個個灰撲撲的,可眼睛都亮。
趙虎站起來,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穩穩的:“兄弟們,最近調查組的人還在查,黑市不能開了。這段時間,咱們轉戰市裡,幫老大辦一件事。”
有人小聲問:“虎哥,什麼事?”
趙虎伸出兩根手指:“打聽兩個人。一個是市政府秘書周懷瑾,一個是省公安廳廳長的兒子張建斌。
這兩個人的生平、大小事、跟什麼人往來、收過誰的錢、乾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全都要查清楚。”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小飛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虎哥,這倆人可不是馬文才那種小角色。
周懷瑾是市長身邊的人,張建斌他爹是省公安廳的廳長,咱們得罪不起啊。”
石猛也跟著點頭:“是啊虎哥,萬一被他們發現,咱們這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七嘴八舌的,都是擔心。
趙虎聽著,冇急著說話。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往桌上一指。
眾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落在桌上那摞錢上。
厚厚一遝,嶄新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紅光。
“看到冇?兩千塊。”趙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的議論,“隻要你們乾好了,錢不是問題。
再說了,又不是去殺人放火,就是打聽訊息,這可是咱們的強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你們要覺得為難,我也可以找彆人。有的是人,為了錢,不要命。”
院子裡又安靜了。
石猛第一個開口,嘿嘿笑著搓手:“虎哥,我乾!這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一個接一個。
“我也乾。”
“算我一個。”
“虎哥,您說吧,怎麼乾。”
趙虎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分配任務:“小飛,你先給每人發五十塊當經費。
然後帶幾個機靈的,去市裡蹲點,把情報網建起來。
不要怕花錢,該請客請客,該送禮送禮。一切小心,彆讓人起疑。”
小飛點頭:“明白。”
趙虎轉向石猛:“你帶兩個人留守縣裡,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通知我。
特彆是那個魏勇軍,鋼鐵廠的廠長,下個月要來公社檢查工作。
盯住他,看他跟什麼人接觸。”
石猛拍了拍胸脯:“虎哥放心。”
趙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最後說了一句:“其他人,優先去市裡辦這兩件事。記住,咱們隻打聽訊息,不惹事。誰要是捅了婁子,彆怪我不客氣。”
“是!”眾人齊聲應道。
其他人領了錢,陸續散去。
屋裡隻剩下趙虎和小飛。
趙虎點了根菸,抽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飄散。
“小飛,你跟我最久。這次去市裡,不比在縣裡,說話辦事都得小心。那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小飛坐在椅子上,把鞋上的泥蹭了蹭:“虎哥,我知道。不過您得跟我說句實話,咱們查這兩個人,到底是為誰?王哥?”
趙虎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小飛笑了笑:“您不說我也猜得到。
王哥那個人,看著冷,心裡熱。他媳婦長得那麼好看,被人盯上也不稀奇。”
趙虎把煙掐滅:“知道就行,彆往外說。王哥的脾氣你也知道,惹惱了他,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小飛站起來:“行,我明天一早就走。市裡我有幾個老熟人,打聽個人應該不難。”
趙虎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小心點。錢不夠,捎信回來。”
小飛和石猛一起走了出來。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人縮脖子。石猛湊過來,壓低聲音:“小飛,剛纔虎哥說要在市裡建立情報網,你說虎哥這是想乾嘛?不會是想帶咱們去市裡發展吧?”
小飛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靜:“管他是不是,反正我的命是虎哥救的。
他讓我乾嘛,我就乾嘛。”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再說了,冇遇見他之前,你不是天天吃不飽?現在呢?”
石猛不說話了。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吃了上頓冇下頓,冬天連件像樣的棉襖都冇有。
是趙虎收留了他,給了他一口飯吃,給了他一個落腳的地方。
他歎了口氣,拍拍小飛的肩膀:“走吧,乾活。”
兩人消失在夜色裡。
紅旗大隊,林家。
趙婆子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方芸的婚期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初八,日子是找大隊會計王德厚掐算的,說是黃道吉日,宜嫁娶。
趙婆子信這個,拿著紅紙包了兩毛錢給王德厚,千恩萬謝地回來了。
堂屋裡堆滿了東西,新棉花、新布料、新被子、新枕頭,紅紅綠綠的,看著就喜慶。
林歲安蹲在地上,幫奶奶整理布料和東西,全部疊好,碼在櫃子上。
“奶奶,這件紅色的給方芸姐做嫁衣吧?她穿紅色好看。”
趙婆子接過來看了看,點頭:“行,就這個色。你二伯母說了,她來縫,她手藝好。”
林歲安樂了,又拿起一塊碎花布:“這個給小丫做件新褂子,她那件都洗得發白了。”
趙婆子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呀,自己花錢給家裡人買東西,還一件一件地操心。淩楓不說你?”
林歲安搖頭,眼睛亮亮的:“他纔不說呢。他還說,我高興就行。”
趙婆子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嫁了個好男人。”
林歲安靠在她肩上,心裡暖洋洋的。
林海從外麵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野兔,是剛纔他上山抓到的。
他把兔子放在灶台上,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一堆紅紅綠綠的東西,臉紅了。
“奶,這些東西……太多了吧?”
趙婆子白了他一眼:“多什麼多?你一輩子就結一次婚,還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林海不說話了,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
林歲安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大哥,你臉紅什麼?又不是冇見過。”
林海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林歲安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