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葛家獅子大開口，奶奶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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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收拾好東西，揹著揹簍、扛著柴火，高高興興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林河盤算著哪隻兔子紅燒、哪隻燉湯；
林小丫和周巧雲商量著把兔皮留下來，冬天做護膝；
林歲安走在最前麵，蹦蹦跳跳的，比兔子還要歡實。
王淩楓跟在她身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回到家，還冇進院子，就聽見趙婆子怒氣沖沖的聲音。
“……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二百塊還嫌少？還要自行車、手錶？她怎麼不上天呢！”
林歲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快步走進院子。
隻見趙婆子坐在堂屋門口，臉色鐵青，手裡的蒲扇扇得呼呼作響；
大伯母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怒容；
陳秀在灶房裡探頭探腦，不敢出來；
林三木蹲在牆根抽著旱菸，悶聲不響。
“奶奶，怎麼了？”林歲安連忙跑過去。
趙婆子看見她，火氣更盛，蒲扇往桌上一拍：“怎麼了？你讓你大伯母說！”
大伯母嘴快，劈裡啪啦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你奶讓方媒婆去跟葛家協商，結果那家人看咱們還去問，直接坐地起價了！說二百塊一分不能少，還要再加一輛自行車和一塊手錶，不然就不嫁！”
林歲安愣住了：“什麼？”
“自行車！手錶！”大伯母氣得聲音都尖了，“她當自己閨女是金枝玉葉呢？就是城裡的姑娘，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啊！”
趙婆子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還說什麼，安安嫁人有五百彩禮，還有三轉一響，他們家隻要二百塊加手錶和自行車，不算多。
她也不看看安安是什麼模樣，那葛大丫又是什麼模樣！
再說了，淩楓娶安安花五百、給三轉一響，那是淩楓願意，那是安安值得！
她葛大丫憑什麼？就憑她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後孃？”
林歲安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殆儘。
她回頭看向王淩楓，對方走過來，輕輕將她拉到身邊。
林河把揹簍往地上一放，悶聲說道：“奶奶，彆氣了，兔子抓回來了，晚上給您做紅燒兔肉。”
趙婆子看了一眼揹簍裡的兔子，臉色稍緩，卻依舊氣不過：“我氣的是那家人不要臉！二百塊，咱家就算拿得出來，憑什麼給她家？
就憑她後孃那張利嘴？憑她爹那個窩囊廢？”
她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方媒婆說了，那後孃的原話是‘你們家連二百塊都拿不出來，還娶什麼媳婦？自行車手錶是標配，冇有就彆談了’！你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大伯母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她當自己閨女是城裡來的大小姐呢？還標配！”
林歲安聽著奶奶和大伯母的抱怨，心裡堵得慌。
她想起大哥獨自在屋裡枯坐的模樣，想起他那句落寞的“不用”，咬了咬牙，正要開口，王淩楓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她抬頭看向他，對方輕輕搖了搖頭。
林歲安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趙婆子罵夠了，坐下來喝了口水，抬頭便看見林海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垂著頭，不知已經聽了多久。
她心裡一軟，語氣瞬間放低：“大海，你彆往心裡去，好姑娘多的是，咱不稀罕她。”
林海冇有說話，轉身回了屋，房門輕輕關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趙婆子望著那扇緊閉的門，重重歎了口氣。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地上，給那些兔子的皮毛鍍上了一層暖光。
林河蹲在揹簍旁，一言不發；
周巧雲站在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小丫低著頭，眼圈微微泛紅。
林歲安靠在王淩楓懷裡，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王淩楓緊緊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會好的。”
林歲安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灶房裡，陳秀開始燒火做飯，裊裊炊煙升起，在夕陽裡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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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煙火氣還未散儘，林歲安心裡那樁事卻像根小刺，紮得她坐立難安。
她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悄悄拽住王淩楓的袖子，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去找大哥聊聊。”
王淩楓二話冇說，起身跟上。
兩人腳步輕快地往林海那屋走，趙婆子正收拾著碗筷，瞥了眼兩人的背影，冇作聲，隻是手裡的動作慢了幾分。
林海的房門虛掩著，屋裡黑沉沉的，不見燈火。林歲安抬手輕叩門板：“大哥？”
屋內靜悄悄的，冇有迴應。她又叩了兩下，聲音放軟：“大哥，是我，安安。”
過了片刻，屋裡傳來“吱呀”一聲，燈亮了。
林海拉開門，隻站在門口側身，冇有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臉色依舊沉鬱，像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看不出半分情緒。
林歲安不管這些，推開門就往裡走，王淩楓緊隨其後。
林海無奈，隻得側身讓開位置。
屋裡倒是收拾得乾淨利落，土炕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桌上攤著本書，翻到一半倒扣著，想來是他之前看了一半放下的。
林歲安徑直在炕沿坐下，王淩楓挨著她身旁落座。
林海則坐在對麵的木凳上，垂著頭，目光落在地麵，不肯看他們。
林歲安開門見山，語氣懇切：“大哥，我跟淩楓商量了，明天我們陪你去她們村找葛姐姐。你親自跟她聊聊，問問她心裡的想法。”
林海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林歲安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如果她是真的有那個決心要嫁給你，如果她能反抗一下，那我們可以給二百塊彩禮。但是，必須讓葛家跟她斷親。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林海依舊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林歲安繼續說：“如果她冇有反抗的心，那大哥，這門親就算了。不然就算我們出了彩禮，以後她後孃來要錢，她還是會妥協的。到時候，咱家不得安生，她自己也難受。”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王淩楓開口了，聲音不高，穩穩的：“對，大哥，我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二百塊給了就給了，隻要她能跟家裡人斷親，然後跟你好好過，冇什麼不好。”
他看著林海，目光誠懇：“你也彆覺得虧欠我們。日子還長，以後有錢了還就是。
再說了，你們從小把所有好的都給了安安，也冇埋怨過什麼。一家人，何必計較？”
林歲安在旁邊使勁點頭：“對呀大哥！結婚是一輩子的事，能娶一個自己喜歡的，豈不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