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革委會。
馬主任這幾天有點煩躁。
那個叫王淩楓的,他讓人查了好幾天,愣是沒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就是個打獵的?”他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人。
那人點點頭。
“查清楚了,新陽大隊的,分了家自己過。平時就上工、進山打獵,沒什麼特別的。”
“沒什麼特別的?”馬主任敲著桌子,“那他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仇家?得罪過什麼人?”
那人想了想。
“這人話少,冷著臉,在村裡沒什麼朋友,但也沒什麼仇家。就是……跟家裡人不和。”
馬主任眼睛一亮。
“家裡人?怎麼說?”
那人把王淩楓跟王家那點事說了。
“分家的時候凈身出戶,這幾年沒來往。前陣子他結婚,王家人去鬧過,被趕出來了。”
馬主任聽完,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想了想。
“行,我知道了。”
他把人打發走,一個人坐在那兒琢磨。
跟家裡人不和?
鬧過?
被趕出來了?
他慢慢笑了。
他叫來另一個人。
“去新陽大隊,找那個王淩楓的家裡人,打聽打聽他這個人。別驚動他本人,悄悄的。”
那人點點頭,出去了。
馬主任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
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張白得發光的小臉。
快了。
快了。
新陽大隊。
這天下午,林歲安正蹲在院子裡看雞。
秋收快到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
她穿著件薄薄的夾襖,蹲在那兒,看著那幾隻雞刨土找蟲子。
正看得入神,院門被拍響了。
“林姐姐!林姐姐!”
是個小孩的聲音。
林歲安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七八歲的男孩,虎頭虎腦的,臉曬得黑紅。
是村裡劉大爺的孫子,小名叫鐵蛋。
“鐵蛋?你怎麼來了?”
鐵蛋仰著頭,眼睛亮亮的。
“林姐姐,我給你說個事!”
林歲安笑了,蹲下來跟他平視。
“什麼事?”
鐵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今天有兩個人在村裡打聽你男人呢!”
林歲安愣了一下。
“打聽什麼?”
鐵蛋撓撓頭。
“那個我不知道呀,就是我奶她們說話的時候,我聽見的。”
他學著大人的樣子,壓低聲音說:
“那兩個人在大樹底下問周奶奶,問王淩楓這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毛病。周奶奶說沒有沒有,淩楓那孩子好著呢。”
林歲安聽著,眉頭慢慢皺起來。
“然後呢?”
“然後那兩個人又去找別人了,我不知道找的誰。”
鐵蛋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歲安想了想,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幾顆糖。
那是王淩楓給她買的,讓她當零嘴吃。
她塞到鐵蛋手裡。
“謝謝你呀鐵蛋。這些糖你拿著。”
鐵蛋看著手裡的糖,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多?”
林歲安笑了。
“拿著吧。以後要是再聽見什麼,還來告訴我。”
鐵蛋使勁點頭。
“嗯嗯!林姐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盯著!”
他把糖塞進口袋裡,蹦蹦跳跳地跑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喊:
“林姐姐,你男人可好了!我纔不讓他們打聽!”
林歲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跑遠。
心裡有點不踏實。
打聽王淩楓?
什麼人會來打聽王淩楓?
她想起之前王淩楓說過的那些話,想起王家那些人,想起村裡那些酸溜溜的議論。
可那些都是村裡人,用不著專門來找人打聽吧?
她關上院門,回到院子裡,蹲在那兒繼續看雞。
可這回,怎麼也看不進去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王淩楓回來了。
他推開院門,就看見自家媳婦蹲在雞窩旁邊,托著腮發獃。
連他進來都沒發現。
他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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