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王淩楓站到了她身後,輕輕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攬進懷裡。
他沒說話,隻是拍了拍她的背,給她無聲的依靠。
林歲安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哽咽:“淩楓,我大哥好苦……”
王淩楓沒接話,隻是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還在劈柴的林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林海悶頭劈柴,一下一下,重得像要劈進這日子裡的苦與難。
他把林歲安帶回屋,拿了帕子給她擦臉,溫聲哄著:“別哭了,大哥的事,慢慢來。他心裡那道坎,得他自己邁過去。”
林歲安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你不是說能幫忙嗎?”
“幫忙也得他願意點頭。”王淩楓捏了捏她的臉,“他要是過不了心裡這關,你給再多錢,也是白搭。”
林歲安不說話了,隻是攥著衣角,心裡又酸又堵。
與此同時,縣裡的革委會大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一大早,縣長就把革委會主任叫進了辦公室,關著門談了整整半個上午。
門一開,革委會主任臉色鐵青,腳步匆匆地直奔馬文才的辦公室,卻撲了個空——馬文纔不在。
他老婆支支吾吾地說,昨晚出去就沒回來。
革委會主任當即讓人去找,找了一整個上午,翻遍了縣裡的大街小巷,連馬文才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留下一點蹤跡。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革委會。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說他攜款潛逃了,有人說他犯了事被公安局抓了,還有人說,昨晚有人看見他在南街那處私宅裡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麼值錢東西,找著找著,人就沒了影。
另一邊,縣武裝部部長的辦公室裡,沈文舟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
武裝部周部長四十多歲,身材魁梧,肩寬背厚,是沈文舟爺爺的老部下,待人向來熱絡。
他給沈文舟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開口:“你讓我盯著馬文才,這小子最近動靜可不小,果然沒安好心。”
沈文舟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淡淡道:“怎麼說?”
周部長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他找了人,想對你們大隊那個王淩楓下手。
傢夥事兒都備好了,人也安排到位了,就等動手。”
沈文舟的指尖一頓,眸色沉了沉:“然後呢?”
“然後?”周部長笑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然後他自己先栽了。
昨天他本該按計劃去找人動手的,結果半路改了道,跑去公安局門口轉了半天,又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就有人把一遝舉報材料,直接送到了縣長桌上。”
沈文舟抬眼:“什麼人送的?”
“查不到。”周部長搖了搖頭,“是郵遞員送過去的,說有人讓他捎過去,那人長什麼樣,郵遞員也沒記清。你說怪不怪?”
沈文舟沉默片刻,腦海裡閃過王淩楓那張冷硬的臉,還有那日在田埂上,王淩楓三言兩語就把馬文才懟得啞口無言的模樣。
那人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會坐以待斃。
“還有後續?”
“當然有。”周部長繼續道,“那舉報材料做得極全,馬文才這些年收受賄賂、欺壓百姓的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寫得清清楚楚。
光是他親筆寫的收條就有二十幾張,還有幾個受害者的證詞,鐵證如山。
縣長看完當場拍了桌子,下令嚴查,絕不姑息。”
他看著沈文舟,眼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估計不出三天,馬文才就得被清算了。你讓我盯的事,能放下了。”
沈文舟微微頷首:“周叔,若他真被查辦,您能不能幫個忙?別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周部長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沈文舟,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開口:“小侄,你這是何必呢?”
沈文舟抬眸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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