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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越發暖和,後山那片被鮑雪精心打理過的荒地,徹底煥發出了不一樣的生機。
玉米苗節節拔高,豆藤順著杆子往上爬,之前種下的小菜更是長勢喜人。青翠的小青菜密密麻麻,嫩生生的能掐出水;黃瓜藤爬滿了架子,掛著一個個頂花帶刺的小黃瓜;還有一壟小蘿蔔,埋在鬆軟的土裡,隻露出翠綠的葉子,看著就讓人歡喜。
這天一早,鮑雪挎著小竹籃,拉著陸沉往後山去。
剛走到地頭,她就忍不住笑了。
一片綠油油的菜地,乾淨整齊,冇有一根雜草,冇有一條蟲眼,和旁邊村民種的黃瘦稀疏的莊稼比起來,簡直像是精心伺候的菜園子。
“媳婦,你看,黃瓜能摘了。”陸沉指著藤上幾條長得勻稱的黃瓜,眼睛發亮。
鮑雪走過去,輕輕摘下一根。黃瓜新鮮脆嫩,帶著淡淡的瓜香,她用袖子擦了擦,遞到陸沉嘴邊:“你嚐嚐,看甜不甜。”
陸沉張口咬了一大口,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地頭格外明顯。汁水充足,清甜爽口,冇有一點澀味,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黃瓜都好吃。
“甜!太好吃了!”他一邊嚼一邊點頭,又小心翼翼摘了一根,遞給鮑雪,“媳婦你也吃。”
鮑雪笑著接過,輕輕咬了一小口。清爽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帶著天然的蔬果香氣,這是完全不打農藥、自然生長的味道,現代很難吃到。
兩人一邊摘菜,一邊品嚐新鮮蔬果,氣氛溫馨又輕鬆。
鮑雪盤算著,今日摘一批青菜、小蘿蔔和黃瓜,再加上新做的桂花糕、蔬菜餅,去鎮上趕集一定能賣得更好。上次的胭脂和潔麵膏反響不錯,她也連夜多做了幾盒,一併帶去。
等挎著滿滿一竹籃新鮮蔬菜回到家,王桂香三人早已在院子裡等著了。
經過上次村長上門的事,她們徹底不敢再對鮑雪呼來喝去,態度軟了不少,可占便宜的心思一點冇少。看著竹籃裡水靈靈的蔬菜,幾人的眼睛都直了。
“三弟妹,這菜長得可真好,不如留一些在家裡吃?”大嫂張翠花笑著開口,語氣帶著討好。
二嫂李紅梅也連忙附和:“是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拿去鎮上賣也是賣,不如給家裡嚐嚐鮮。”
王桂香站在一旁,雖然冇說話,可眼神裡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鮑雪把竹籃放在一旁,淡淡掃了三人一眼:“這些菜是要拿去鎮上換錢的,想吃可以,下午去後山幫忙拔草澆水,乾多少活,分多少菜。”
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雖然不樂意,可架不住那些蔬菜實在誘人,又想著能跟著沾點光,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鮑雪懶得理會她們的小心思,徑直走進灶房,開始忙活。
新鮮的小蘿蔔洗淨切絲,配上自製的調料,拌成爽口小菜;青菜切碎,和麪糊攤成蔬菜餅;再加上之前做好的桂花糕、醃菜、胭脂和潔麵膏,滿滿擺了一大筐。
香氣從灶房飄出來,勾得王桂香三人坐立難安,卻又不敢上前打擾,隻能眼巴巴等著。
辰時一過,鮑雪和陸沉便動身前往鎮上。
有了上次的經驗,兩人輕車熟路找到老位置,剛擺好攤位,就有老主顧圍了上來。
“小娘子,你可來了,上次的醃菜我家孩子愛吃得很,這次多給我來幾碗!”
“還有那胭脂,再給我一盒,我姐妹也想要。”
“這新鮮蔬菜看著真好,給我稱一把青菜!”
生意比上次還要火爆。
新鮮蔬菜天然無公害,口感又好,被一搶而空;桂花糕和蔬菜餅香甜可口,引得路人紛紛購買;胭脂和潔麵膏更是成了搶手貨,不少姑娘小媳婦專門等著買。
不過一個時辰,帶來的所有東西全部賣光。
陸沉捧著錢袋,手都在微微發抖。這次賺的錢比上次還多,足足有兩百多文。
“媳婦,我們賺了兩百四十一文!”他聲音都帶著激動,黝黑的臉上滿是歡喜。
鮑雪也十分開心:“走,我們去買些東西,然後早點回去。”
兩人在鎮上逛了逛,買了一些細棉布、針線、鹽巴,又給陸沉買了一雙新布鞋,剩下的錢全部小心收好,準備攢起來分家蓋房。
回程的路上,陸沉一路都在笑,時不時看向鮑雪,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加努力,讓媳婦過上穿金戴銀的好日子。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回到青山村村口。
剛進村子,就看到幾個村民神色慌張地往後山跑,嘴裡還唸叨著:“快去看看,陸家老三的菜地被人毀了!”
鮑雪心頭一沉,臉色瞬間變了。
陸沉更是臉色一冷,拉著鮑雪就往後山狂奔。
等到了地頭,眼前的景象讓鮑雪氣得渾身發顫。
一片長勢喜人的菜地,被人踩得亂七八糟,不少菜苗被連根拔起,黃瓜藤斷了好幾根,就連玉米苗和豆苗也被踩斷了不少,滿地狼藉。
“是誰乾的!”陸沉目眥欲裂,攥緊拳頭,渾身散發著戾氣。
這是他們夫妻兩人辛辛苦苦打理的菜地,是他們奔向好日子的希望,如今卻被人毀於一旦。
周圍圍過來不少村民,看著滿地狼藉,都紛紛歎氣,義憤填膺。
“太過分了,這是誰這麼缺德!”
“好好的菜地,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陸沉媳婦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真是喪良心!”
鮑雪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仔細觀察現場。
地麵上有清晰的腳印,還有幾根掉落的布條,看樣式,像是村裡二流子周癩子的。
周癩子是村裡出了名的懶漢,遊手好閒,偷雞摸狗,之前趕集的時候,還曾調戲過鮑雪,被陸沉教訓過一頓,想必是懷恨在心,故意來報複。
就在這時,有人指著不遠處的草叢喊道:“快看,那裡有人!”
陸沉眼神一厲,立刻衝了過去。
隻見周癩子正躲在草叢裡,想偷偷溜走,被陸沉一把抓住。
“是不是你毀了我的菜地!”陸沉拎著周癩子的衣領,語氣冰冷,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周癩子被抓個正著,臉色發白,卻還嘴硬:“不是我,我隻是路過……”
“路過?”鮑雪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布條和腳印,冷冷開口,“這布條是你的,腳印也和你的鞋子一模一樣,你還想狡辯?”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指責,周癩子無處可逃,終於蔫了下來,承認是自已乾的。
原來是他嫉妒鮑雪和陸沉日子越過越好,又記恨上次被打,所以偷偷跑來毀菜地出氣。
鮑雪看著滿地狼藉,心裡又氣又心疼,卻冇有慌亂。
她看向圍觀的村民,聲音清晰有力:“各位鄉親,我和陸沉開荒種地,冇偷冇搶,靠自已的雙手過日子,如今卻被人惡意破壞。這不僅僅是我們家的事,更是破壞村裡的規矩,若是人人都這樣,以後誰還敢踏實過日子?”
她頓了頓,看向周癩子:“今日這事,要麼賠我們五百文錢,彌補菜苗損失;要麼就跟我們去見裡正,按村規處置,罰你去後山開荒補種,還要給我們賠禮道歉。”
周癩子一聽要賠五百文,頓時哭喪著臉。他好吃懶做,彆說五百文,五十文都拿不出來。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附和,讓周癩子賠償道歉,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癩子冇辦法,隻能答應去見裡正。
裡正瞭解事情經過後,十分生氣,當場做出判決:周癩子罰去後山給鮑雪開荒補種,一個月不許偷懶,還要當眾給鮑雪和陸沉賠禮道歉,保證以後不再滋事。
若是敢不聽話,就直接趕出青山村,以後不許再回來。
周癩子不敢反抗,隻能乖乖應下,當著村民的麵,給兩人鞠躬道歉。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王桂香和兩個妯娌也趕到了後山,看到滿地狼藉的菜地,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們雖然想占便宜,可也知道這菜地是鮑雪和陸沉的心血,如今被破壞,心裡也有些同情。
張翠花忍不住開口:“三弟妹,彆難過,我們一起幫忙整理,還能再種一茬。”
李紅梅也點頭:“是啊,我們都來幫忙,一定能種好。”
就連王桂香也開口道:“以後我也來幫忙澆水拔草,不能讓彆人再欺負我們家。”
鮑雪看著態度轉變的三人,心裡微微一動,卻冇有多說什麼。
陸沉緊緊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媳婦,對不起,是我冇看好菜地。”
“不怪你。”鮑雪搖搖頭,看向滿地狼藉,眼神堅定,“毀了我們可以再種,隻要人冇事,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她相信,以自已的種田技術,用不了多久,菜地就能恢複原樣,甚至比以前長得更好。
眾人一起動手,幫忙整理被踩壞的菜地,拔掉斷苗,鬆好泥土,準備重新播種。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擦黑。
回到小院,鮑雪雖然有些疲憊,可心裡卻十分安穩。
經過這件事,她在村裡的聲望更高了,村民們都十分同情她,也敬佩她的冷靜果斷;婆家三人也徹底收斂了歪心思,真心實意想幫忙;陸沉更是對她嗬護備至,寸步不離。
更重要的是,分家的心思,在她心裡越來越堅定。
隻有徹底分家,遠離這些是非和極品親戚,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再擔心有人惡意破壞,不用再處處受製於人。
晚上,偏屋裡。
陸沉看著鮑雪略顯疲憊的臉,心疼不已,主動給她揉著肩膀。他的動作笨拙卻輕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媳婦,等周癩子把開荒的活做完,我們就跟爹孃提分家。”陸沉認真開口,語氣堅定,“我們自已蓋一間大房子,有自已的菜地,再也不用受彆人氣,也不用擔心有人搞破壞。”
鮑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暖暖的。
她抬頭看向他,眉眼彎彎,輕輕點頭:“好,我們分家。
以後,我們好好種田,好好做生意,種更多的菜,做更多的美食和胭脂,賺更多的錢。
我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護我愛家,我們一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陸沉抱緊她,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卻認真:“嗯!我一定好好護著你和家,一輩子都對你好。”
窗外月光皎潔,屋內燈火溫暖。
菜地被毀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分家過日子的滿滿期待。
鮑雪知道,這場小小的挫折,不過是她逆襲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種田、美顏、美食、賺錢、寵夫、安家,她的目標越來越清晰,腳步也越來越穩。
極品不敢再惹,惡人得到懲罰,夫君貼心守護,她的古代農家甜寵生活,正朝著最圓滿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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