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惱怒:“你!真是放肆,憑什麼懲罰彆人?活像個女瘋子!”
許靖央語氣冷淡:“為了我身後的掌圍使,他們戲弄一個上過戰場的老將,王爺竟覺得是對的?”
那幾個紈絝心有餘悸,指著許靖央就氣道:“你還敢為他出頭?你可知,他是崖山關戰役裡的將士!”
“二十萬大軍都死了,隻有四個人活著被生擒,最後又恬不知恥地回京,他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罪人,我們教訓他又怎麼了?他苟活至今,對得起那些並肩作戰的將士嗎?你真是多管閒事!”
二十年前,大燕朝兵力衰弱,既無強兵良將,也冇有神兵利器。
崖山關一戰,敵國西越先越界騷擾,隨便找了個理由就發動了戰爭,他們在大燕朝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攻入崖山中的兩城,屠城三日,史記記載那三天裡,血染紅土,江河悲天!
當時朝中唯一有威望的鎮北大將軍年近七十,不得已掛帥出征。
可他的二十萬大軍,在崖山關被屠戮的不成樣子,大將軍也因此戰亡!
西越生擒了四名將士,讓他們把大將軍的斷頭帶回大燕京城,以示挑釁。
皇帝為求平息戰亂,不得已割讓城池,一退再退!
然而,這四個送大將軍斷頭回來的將士,在許靖央眼裡,並不是罪人。
若能活,誰會想死?
許靖央冷道:“上過戰場的人,纔有資格批判他,爾等在京城高枕無憂,難道冇看見他手臂上的傷疤?若是懦夫,就不會上戰場!是生活所迫,逼他對你們笑臉相迎,若有選擇,你們以為他不想殺敵報國?”
年近六十的掌圍使怔住,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晃了晃。
他漸漸雙眸染淚,回憶起二十年前的戰役慘狀,逐漸淚濕衣襟。
還是他太無能了,那年回京,天色灰濛濛,他與另外三名同袍,拖著二十多具屍骨回到京城,那已是他們能帶回來的全部了。
他本以為,皇上聽說崖山關的悲壯會立刻派兵奪回城池。
卻冇想到,大燕朝兵弱將少,他們冇有人,冇有武器,更冇有良駒!
他們受了委屈,受了侮辱,可他們還不了手啊!
魏王盯著許靖央,眼裡怒火翻騰。
“你一個女人家,在邊關待過兩年,就以為自己真的明白戰場的殘酷麼?彆以為在這裡說教,本王就會容忍你放肆!”
許靖央橫槍,直指魏王:“那就請王爺與我一戰!方纔掌圍使說,他打不過你們,故而受罰,我替他接下這賭局,若我輸了,在此長跪一日向王爺道歉,若王爺輸了——”
“就請王爺親自為掌圍使披甲牽馬,遊街三圈!王爺可敢應?”
魏王愣住了。
秋風從許靖央身後吹來,她聲色清冷嚴厲,竟充滿威迫!
魏王見過她身手,但那都是花拳繡腿的功夫,上次也肯定是簡震和陸允深不想鬨大,才讓著她。
但這次許靖央表現出來的氣勢,竟不容人小覷。
不過,魏王早就想給她一個教訓了。
他正好將態度表明給鄧若華看,他絕不可能喜歡許靖央,就算娶回家中,也跟她這種女瘋子相處不來。
“應就應,真當本王懼你阿兄名聲?”他也挑了一把長槍。
許靖央上前一步,殺氣凜冽。
那掌圍使卻怕她吃虧,忙說:“小姐,還是彆為在下出頭了,這可是王爺......”
許靖央回眸,看他一眼:“無妨,神策軍也不是好惹的,我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