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威國公衝她發了好大的脾氣。
責怪她找來女婿,竟是劣跡斑斑的一個人。
威國公要麵子,即便他想讓許靖央快快出嫁,也怕這樣的女婿會影響他的聲譽。
所以他讓許夫人趕緊送走呂自嚴,許夫人哪裡肯。
好不容易讓他鬆口,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把許靖央送走。
所以,呂自嚴來了以後,許夫人下了最後通牒。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你若還拿不下許靖央,就打包走人。”
“許夫人,我也想,可,可您女兒,太厲害了,我拿捏不住!”呂自嚴現在臉上被抽出來的傷,才結痂呢。
許夫人被他的窩囊氣得直抿唇。
坐在旁邊的許柔箏,忽而輕聲說:“明著來,大姐姐自然容不下你,呂公子,你也使些手段。”
“手段?”呂自嚴疑惑。
許柔箏從袖子裡掏出一包藥遞過去。
“下了藥,大姐姐還不是任由你決定?”
呂自嚴看著那包藥,卻不敢接,有些害怕。
他倒不是不敢,而是害怕計謀不成,又捱打!
“哪有機會......大小姐身邊仆從眾多。”
“明日,我派人支走他們,你務必見機行事,若再不成,你就滾!”許夫人說。
而許柔箏負責說軟話:“呂四公子,現在的艱難隻是一時的,若你成為我姐夫,誰還敢看輕你?”
她們兩個軟硬並施,呂自嚴再想起那潑天的富貴,好似隻差臨門一腳了。
也對,一個女子的清白被毀,她的下場要麼自儘,要麼是嫁給毀了她清白的了!
否則,就等著世俗的大山壓垮她吧!
許靖央再要強又如何?
呂自嚴握緊那包藥,從許夫人的院子裡離開了。
殊不知,他剛走,那邊就有人偷偷告訴許靖央。
暗夜裡,桌上光影搖晃,許靖央穿著水墨色的衣裙,坐在椅子上的模樣清貴英氣。
她叫劉媽媽來:“跟春雲說好了麼?”
劉媽媽頷首:“她答應了,願意冒險,隻有一個請求,務必請大小姐保她順利生產。”
春雲不傻,她知道,許靖央一旦倒下,許夫人肯定會馬上把尖刀對準她,唇亡齒寒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寒露這時來說:“大小姐,今晚二少爺輸光了剛借出來的五百兩,氣的掀了桌子。”
許靖央冷笑:“叫掌櫃好好安撫,記得提醒他,許柔箏在賭莊裡有印子錢,他們是一家人,可以挪用。”
寒露頷首離去。
為了讓許鳴錚上鉤,許靖央專門為他開設了一間可以私人化的賭坊。
每個來玩的人都能單獨開個房間,在房間裡開盤,這樣既不怕被熟人看見,也能玩的儘興。
大半個賭坊都是蕭賀夜為她安排好的人,隻等著許鳴錚泥足深陷。
次日,許夫人一早就說,昨夜她夢到過世的婆母,嫌棄家裡小輩不來敬香。
於是叫了許靖央和許鳴錚身邊的下人,去跟尚嬤嬤一起清掃祠堂,打算擇日拜祖。
許靖央冇攔著,叫竹影她們都去了。
此時,呂自嚴那邊,臨出發前,他有些緊張,把茶水都喝完了。
奶孃看他這樣,忍不住說:“四少爺,要不咱們還是走吧,這個威國公府好似龍潭虎穴,您即便得手了,估計也討不著好。”
實在是那位許大小姐太潑辣了。
呂自嚴卻嗬笑:“奶孃,這是擺在我麵前的登雲梯,一旦我娶了威國公府的小姐,父親都會對我另眼相待,何況......我早就想懲罰許靖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