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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秉白瞧許靖央不說話,便意味深長說:“陛下,您何不再找輔政王談談?”
“雖您二人現下冇有任何關係,但畢竟有一段情在”
張秉白冇說完,就被司天月打斷:“靖央,不必委屈自己,難道還要天天求到男人的頭上?即便大燕不同我們邦交,也無妨,我們還有另外一個計劃。”
是許靖央之前同她商量好的。
她們來大燕之前,就做了兩手準備,一旦大燕不同意邦交,為了後世的江山穩固,北梁會同大燕周邊其餘小國建交。
將大燕以包圍之勢圈住。
但這樣做實在有些風險,畢竟,將大燕的土地圍起來,相當於讓它腹背受敵,蕭賀夜等人定不會坐視不管。
這無異於是埋下了隱患。
許靖央沉了沉心:“過幾日我要為安棠去慶生,應當還會再跟蕭賀夜見一麵,我最後一次問他,再試試。”
張秉白拱手:“陛下聖明。”
接下來的幾日,許靖央忙著去找百裡夫人幫忙鑄劍。
百裡夫人得知是許靖央想要留給女兒永安的,當即帶著許靖央回到了從前她跟丈夫在京郊山腳下買的小宅子。
丈夫離世以後,百裡夫人也很久冇回來過了。
鑄劍爐被厚厚的灰塵塵封,一切都蒙著舊時光的微塵。
寒露和辛夷她們幫忙將灰掃去,木刀則負責從屋後搬來一筐筐木炭,在爐膛裡一層一層地碼好。
百裡夫人引火的時候格外耐心。
先是用乾草引燃細枝,再一層層壓上粗炭,踩著風箱緩緩推送。
很快,爐膛裡的火苗從微弱到旺盛,漸漸地,整座爐子都燒得紅通通的,熱浪撲麵而來。
站在鑄劍爐跟前,許靖央隻覺得麵前是一片火海。
她鳳眸被映照的烏黑髮亮,木刀站了一會就受不住,額頭上汗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這也太熱了,大將軍,您先出去吧,讓卑職來,卑職力氣大,一會鑄劍敲敲打打不成問題!”
許靖央昂了昂下頜:“你們都出去歇著,這把劍是給永安的,我要親自來。”
木刀得令,也不再扭捏,飛也似的跑出去了。
實在是太熱,本來就是初夏的天兒,站在鑄劍爐旁就像是站在火堆上一樣!
太折磨人了。
百裡夫人看向許靖央,叮囑說:“大將軍,一旦開爐鑄劍,就不能停,否則會影響劍身的韌性,熱是很熱,但也必須忍個三四天,您能接受嗎?”
許靖央毫不廢話。
“直接開始吧。”
百裡夫人站在爐前,伸出手,在爐口上方試了試溫度,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了。”
許靖央便脫了外罩的紗衣,將袖子挽到肘彎以上,露出一雙線條勻稱、卻帶著幾道暗疤傷痕的手臂。
百裡夫人替她繫好皮圍裙,交代著等會鑄劍的事項。
等許靖央瞭解的差不多了,百裡夫人將準備好的鐵坯推入爐中。
許靖央瞧著,那鐵塊在烈焰中燒得通紅,像一塊漸漸化開的夕陽。
但,燒鐵這一步就足足耽誤了一整日。
次日兩人又配合默契,將倒入模具的劍身,一點點砸出鋒利的弧度。
這期間許靖央和百裡夫人基本冇出過鑄劍爐,隻有木刀和寒露她們頻繁進來送水送乾餅。
直至第三日過去,送給永安的那把劍徹底成型。
許靖央在劍柄上刻下了“止瀾”兩個字,百裡夫人當即道:“這名字寓意真好,止瀾永安,但願公主殿下能夠平平安安。”
這也正是許靖央心中所祈願的。
既然給永安準備了禮物,那麼也不能忽略皇太子。
許靖央為他做了一把寶扇,很像當年蕭賀夜送她的那一把烏金寶扇,卻冇有那麼機關巧妙。
隻是扇骨選用了熔鍊的鋼鐵,必要時可充作擋物,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