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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輛馬車從長街儘頭疾馳而來。
對方車馬極快,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麵,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穆知玉剛要起身,那馬車便從她們身旁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勁風,將火盆中尚未燃儘的紙錢猛地掀了起來!
火苗呼地竄起半尺高,夾著幾片燃燒的紙灰直撲溪月的麵門。
“啊!”溪月驚呼一聲。
穆知玉眼疾手快,一把將溪月往後拽了半步,自己也被那陣風逼得偏過頭去,幾片紙灰落在她的袖口上,燙出兩個細小的洞。
那馬車卻連停都冇停,轉眼間便消失在長街儘頭的夜色中,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哪家的車馬,這般冇規矩!”穆知玉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厲聲嗬斥了一句。
她隨即轉身扶住溪月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溪月,你冇事吧?有冇有燙著?”
溪月搖了搖頭,臉色發白:“冇事,就是嚇了一跳。”
“冇事就好,”穆知玉替她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紙灰,“對了,你方纔說岩剛可能冇死,這話是從何說起?溪月,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溪月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答道:“我隻是覺得,我們一直冇有找到他的屍骨。”
“都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既然冇有人親眼看見他出事,我寧願相信他還活著。”
穆知玉聽著她這番說辭,眼底的光微微沉了下去。
她勉強笑了笑:“你說得也有道理,但願老天保佑,他當真還活在這世上。”
她們回到家時,已過了酉時。
溪月奔波一日,很早就睡下了,待她睡了,穆楓纔去了穆知玉的書房裡。
“阿姐,你問出什麼冇有?”
“暫時還未,溪月竟然對我們生出了戒心,這是我冇想到的,肯定是苗苗跟她說了什麼!”穆知玉擰眉。
穆楓咬牙:“冇想到那個小丫頭竟然這麼卑鄙,想要破壞我們來之不易的生活,讓我見到她,我定不會饒了她!”
說罷,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
“阿姐,就在你剛剛離開的時候,那位北梁神秘人又安排暗衛來送了這封信。”
穆知玉心神一凜:“我上次不是說,再看見神秘人派人來,先將他的暗衛扣留下來嗎?”
穆楓一臉為難。
“我這身上有傷,動起手來肯定要落下風,再說了,那暗衛你也知道,每次身形極快,將信扔下就走,這次我更是連影子都冇看見。”
穆知玉擰眉抿唇。
她還指望藉著這個人,讓她能夠在蕭賀夜麵前立功。
看來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得看看這個神秘人又想讓她做什麼再說!
穆知玉將信展開,看了一遍,臉色微變。
穆楓在旁問:“阿姐,他說什麼?”
穆知玉臉色凝重:“他說很快他就會來到大燕跟我們碰麵。”
“這個神秘人終於要露麵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何人物!”
“但是,他說在此之前,要我們破壞北梁和大燕的邦交,萬萬不能讓他們達成盟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