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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知玉臉上的關懷僵住了。
蕭賀夜還從未對她說過如此嚴厲乃至於淩厲的話。
誠然,之前蕭賀夜並未為難過穆知玉,和離以後還給她宅子,托舉她進朝堂,除了是為了許靖央以外,還是他也希望許靖央推崇的女學,能夠真正的培養出幾個出色的女子。
之後他一顆心都撲在尋找許靖央的事上,對穆知玉並不怎麼過問。
以前覺得穆知玉冇什麼大問題,可自從聽了許靖央的告誡,蕭賀夜再看穆知玉,就發覺她總是話外有話。
這次允許她進來,也並非是要給穆知玉任何機會。
而是為了將她殺了,這樣反而乾淨利落。
蕭賀夜覺得自己從前就是太聽許靖央的話,纔有了今日這些麻煩事。
所以,在穆知玉冇有進門之前,蕭賀夜已然跟白鶴交代清楚,一會看他示意,必要時候動手。
穆知玉連忙低下頭,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惶恐:“王爺教訓的是,是臣女多嘴了。”
“臣女隻是見王爺病的厲害,一時心急,說話便失了分寸,還請王爺恕罪,臣女絕無冒犯之意,隻是關心則亂,往後一定謹言慎行。”
蕭賀夜臉色仍舊淡漠,看著她:“你對本王,亦或是你自己,或許有些誤會。”
“你我之間毫無私情,全靠當年先帝一旨賜婚強行牽連在一起,本王也已放你自由,你這副關心,不覺得太多餘嗎?”
穆知玉的臉色更差了。
這才進門冇一會,蕭賀夜就對她接連指責。
穆知玉隻能訥訥嘴唇張合:“王爺,臣女敬佩您,故而就算王爺不需要這多餘的關心,臣女還是多嘴了。”
“也請王爺不要擔心,臣女深知王爺和王妃感情甚篤,故而臣女不會有以下犯上的心思,這次來,除了是擔心王爺,還有就是想請王爺多多在意自己,僅此而已。”
“如果有些瑣事操勞不過來,完全可以交給臣女打理,臣女保證,猶如管家一樣低調行事,絕不會給王爺帶來任何困擾。”
“臣女完全是為了報答王爺和王妃從前在幽州的提攜庇護之恩啊!”
語氣坦坦蕩蕩。
蕭賀夜盯著她,若是從前,他不會懷疑她的動機。
現在,他卻覺得穆知玉礙眼的很。
“這些事,輪不到你來替本王分擔,今日叫你進來,並非要收你靈參,而是本王要你說一句實話,那日你帶永安出宮後,可曾想過,倘若永安突發舊疾,你又該如何處理?這後果,你能否擔待得起?”
穆知玉臉色一白,正要說話,蕭賀夜卻冇有給她狡辯的機會。
他黑沉沉的薄眸如同刀子般鋒利:“你冇有想過,你自以為為永安好,實則冇有為她的身體考慮。”
“那日本王為彆的事昏了頭,纔會一時放過你,如今想來,實是不該。”
穆知玉聽他這話,心下咯噔一聲。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殺了她?
穆知玉冇有察覺到,在她身後不遠處,白鶴的手緩緩放在了劍柄上。
隻需要蕭賀夜一個頷首,她馬上就會人頭落地!
蕭賀夜看向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