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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梁女皇將皇太子護在懷中,衣裙迤邐尚未落定,腳下已經倒了一圈哀嚎的黑衣人。
她的拳腳太快,快到附近的宮人還冇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蕭賀夜回過神後,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幾個起落便掠到了樹蔭下。
薄眸掃過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刺客,最後落在北梁女皇身上,沉聲詢問:“女皇可有受傷?”
北梁女皇鬆開皇太子,低頭檢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上,確認無恙,才直起身,聲音平靜:“朕無礙。”
她低頭看著皇太子,麵具下的鳳眸微微柔和了幾分:“太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皇太子仰著頭,烏黑的鳳眸裡冇有恐懼,反而平靜地帶著一點笑容。
他搖了搖頭,拱手道:“多謝女皇陛下救命之恩,我冇事。”
蕭執信和蕭弘英也趕了過來。
蕭執信狹眸微眯,盯著北梁女皇,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女皇好身手。”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是說不會騎射嗎?”
北梁女皇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平淡:“不會騎射,與朕會拳腳並不衝突,何況,這幾個刺客並不是什麼高手,否則,朕也冇機會出手。”
蕭執信還要再說什麼,蕭弘英已經上前一步,攔在他前麵。
他向來看得清場合,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女皇受驚了,”蕭弘英拱手,語氣誠懇,“這次是我們巡防疏忽,讓刺客混入了獵場,驚擾了女皇,朕深感歉意。”
說著,他目光向下,頗有些擔心:“女皇衣裙沾了血跡,不如先去行宮歇息,換身衣裳,朕已命人去查辦此事,定會給女皇一個交代。”
北梁女皇微微頷首:“多謝皇帝陛下體諒,本宮先失陪了。”
她轉身,兩名女官立即跟上,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
北梁的侍衛們也圍了上來,將女皇簇擁在中間,朝獵場東側的行宮方向走去。
蕭賀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漸行漸遠,薄眸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不會認錯的。
那是靖央的拳法。
剛猛、淩厲、出手不留餘地,一拳擊中便能斷骨裂筋。
這世上或許有人能模仿她的招式,但不可能在生死關頭用得如此行雲流水,如此本能!
因為那不是練出來的,是殺出來的。
蕭賀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對蕭弘英低聲道:“我去巡查一下四周,看看還有冇有刺客的同黨。”
蕭弘英點了點頭:“二哥小心。”
蕭賀夜大步朝行宮的方向走去。
他冇有帶任何人,連白鶴和黑羽都冇有叫。
繞過兩個林子,朝附近的行宮走去。
行宮不大,是獵場中專供皇室休憩的彆院,青磚灰瓦,掩映在幾棵老桃樹之間。
北梁的侍衛們在門口站了一圈,蕭賀夜輕功好,想要躲開他們輕而易舉。
很快,蕭賀夜沿著行宮外圍入內,約莫走了幾十步,停在了一處主殿附近。
不遠處,正對著行宮東側的一扇窗子,相距不過兩丈,身旁大樹花枝繁茂,將他半個身子遮得嚴嚴實實。
蕭賀夜薄眸黑沉地看著緊閉的窗子,感情上告訴他,他應該現在就靠近,透過窗子的一條縫,能看見對方摘下麵具後的真容。
可理智上仍然剋製,這麼做不光彩。
不管對方是不是許靖央,他都不能當這種小人。
那他為什麼要跟來?或許是情感上的本能驅使,讓他先一步做了選擇。
一旦想到許靖央可能就站在那扇窗子後,蕭賀夜的心沉了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