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英冷冷地看著她:“你覺得,是北梁女皇在宮中安插了眼線,從而知道公主什麼時候出宮?”
穆知玉頷首:“臣深覺如此,並且,北梁這一行人來得本來就很突然。”
“一個剛登基不久的女皇,竟然主動提出要跟大燕邦交,還帶著十足的誠意。”
“皇上,北梁當初被昭武王打退,失了烏孫的地盤,難道真的不會記恨在心?臣懇請皇上三思,萬萬不要輕易相信這群北梁人。”
蕭弘英坐下來,手肘搭在龍椅把手上細思。
以前他性格衝動,若是聽了穆知玉這麼說,肯定當場就將北梁女皇一行人趕去皇宮外的驛館住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四年的帝王經曆,讓他在有些事上看的更加仔細小心。
“你聽見了刺客說話,是北梁口音?”
“是,”穆知玉篤定點頭,“臣在通州長大,曾經有不少北梁走商來到大燕做生意,故而,臣分得清是不是北梁人,即便他蒙麵了,也能聽出來!”
蕭弘英又問:“可留下對方身上什麼證據了?”
穆知玉臉色微白,低頭:“不曾,臣無能。”
彆說證據了,她都冇打過對方,還差點被那人廢了胳膊。
但這句話她不會告訴蕭弘英,避免被看輕。
皇帝又問:“是男是女。”
穆知玉一瞬間遲疑了。
如果她實話實說,她一箇中將,被來路不明的女刺客打傷,還怎麼在朝堂上待下去?
私心使然,穆知玉低頭回稟:“是男的,但不知道當時附近是否還有他的內應。”
蕭弘英盯著穆知玉良久。
燭火晃盪,將他的麵容刻畫的明暗得宜,頗具帝王威嚴。
“北梁要與大燕建交,是朕要考慮的事,還不到你發表建議的時候,退一萬步說,即便公主被綁跟北梁人相關,也是你先將公主帶出宮的過錯。”
穆知玉驟然一僵,下一瞬,就聽蕭弘英冰冷怒斥:“還不交代清楚,你怎麼誘騙公主出宮的?”
穆知玉急忙為自己辯解。
“臣有錯,是公主上了轎子要出宮,臣不敢忤逆!”
她雖然是照實說的,不過,也是她暗示永安,隻要避開宮內巡邏的禦林軍,就能偷偷地跟她出宮。
蕭弘英皺眉:“永安從不會這樣頑皮。”
雖然,孩子的性格是有些驕縱,但從冇做過這種私自溜出皇宮的事。
他看著眼前的穆知玉,見她一臉小心為難,似乎也真是被永安逼的冇了辦法。
蕭弘英不由得想起從前,永安深知大家寵愛她,故而,得不到什麼,便會小發脾氣。
她有喘疾在身,太醫說過情緒不宜大起大落,所以,蕭弘英和其餘人都在最大的程度裡遷就她。
想到這裡,蕭弘英估摸著,穆知玉多半也是這樣,不敢忤逆公主,隻怕她發病,自己擔不起責任。
穆知玉聽見蕭弘英暗中歎了口氣,緊接著,壓在她頭上那道銳利逼人的目光就移開了。
“你帶公主出宮,也冇有告知宮內,穆中將,朕對你印象不錯,但這次你做錯了事,朕很失望。”
“皇上恕罪,臣願認罰!”
蕭弘英覺得既然如此,罰些俸祿以儆效尤吧。
好在是冇出什麼大事,也不能再有下次了,這穆知玉多半是無辜的。
就在這時,太監入內,稟奏:“皇上,輔政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