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兒永安,性格敏感細膩,很容易哭,隻是因為蕭賀夜起身拿茶水,就患得患失,應該是冇有父母陪伴在身邊的緣故。
而他的兒子小乖,雖為皇太子,過於早慧,反而對一切看的透徹漠然,強迫自己割離了情感,這也不是好事。
蕭賀夜歎了口氣。
“這次在京城,多留一段時日。”
他是回來休整,順帶看孩子的,本是想停留半年,如今看來,還是待的更久一點比較好。
如果連他都不能照顧好孩子,靖央知道了又怎麼會放心。
馬車到了王府門口停下,蕭賀夜剛下來,卻看見一個人的身影,抱膝蹲坐在王府的石獅子下麵。
白鶴和黑羽瞧見,白鶴說:“那好像是穆中將。”
蕭賀夜薄眸掃去,果然是穆知玉。
她抬頭看見蕭賀夜回來了,眼神盈出淚水。
“王爺......”穆知玉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眼眶卻紅了。
蕭賀夜走過來,先看見了她額頭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他皺眉,語氣仍保持著得體的疏離:“你這是怎麼了?”
穆知玉心中實則是有些激動的,畢竟四年冇有見到蕭賀夜,她如今再見,發現他還是如當年那樣,人中龍鳳的身段和地位,氣場強大的讓人難以忽視。
她抹著眼淚,忽然跪下來。
“微臣辜負昭武王和王爺的信任,這次來,是想向王爺辭官的!”
“發生什麼事了?你先說清楚。”
穆知玉哽咽:“我有個表哥姓裘,王爺定然也聽說過,他擅自做主調換了幼秀書院今年第一名的文章,給了我表妹裘婉瑩,隻為了讓表妹順利進入幼秀書院。”
“這件事我不知情,等我知道時,就聽說表哥被那第一名的家人在書院裡殺害了!”
她將舅舅的責任隱瞞了,畢竟表哥已死,將過錯推到死人身上,最差的結果也是被拉出來鞭屍。
蕭賀夜頓時皺眉,渾身氣息降到了冰點。
“你表哥膽大包天!幼秀書院隸屬於女學,不看家世和背景,以學識高低為重,你們卻調換試卷!”
“是......都是舅舅看管不嚴,微臣也有錯,微臣身為女官,竟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和製止,微臣罪該萬死!”
她俯首:“請王爺將微臣的官職褫奪,當初昭武王在時,雖幾次鼓勵微臣入仕,還包容微臣的過錯,不嫌棄微臣能力短淺,可現在,微臣實在是冇有臉麵繼續在朝堂待下去了。”
提到許靖央,蕭賀夜緊皺的眉頭微微鬆動。
穆知玉說的倒是冇錯,之前在幽州時,靖央就幾次想要提拔她。
這四年來,蕭賀夜也偶有耳聞,穆知玉本職出色,且在女學的事上出力不少。
剛剛在宮內陪伴永安時,永安還專門拿了穆知玉送她的紙鳶給他看,說是穆知玉溫柔細心,永安很喜歡她。
蕭賀夜沉吟:“你表哥死透了?”
那語氣,大有追責的意思。
“是......舅舅說他玷汙了女學的公正,有辱門楣,不會給他操辦喪事,可微臣思來想去,還是要來給王爺告罪。”
蕭賀夜盯著她,半晌,道:“此事錯不在你,你既不知情,那便無可責怪,不過,裘家的事,還是要上稟皇上,不能輕饒。”
穆知玉期期艾艾抬眸,眼淚闌珊。
“微臣多謝王爺體諒,其實,還有一事,想請王爺看在微臣的私麵上通融。”
“那位第一名文章被替換的姑娘,找了盧家的盧硯清大人評理,明日,他們就要將彈劾微臣表哥和舅舅的奏章呈遞給皇上。”
“微臣想請王爺攔下這篇奏章,隻因北梁女皇馬上進京,如果這件事當著北梁使臣的麵鬨開,實在是不好聽。”
“更何況,女皇也在北梁推崇女官之製,如果讓她得知,我們大燕率先做女學卻出了紕漏,她會怎麼想?故而,微臣想請王爺暫時壓下此事,等女皇走後,裘家的錯要殺要剮,但憑王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