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一頓,看著他手裡突然舉起來的佩劍。
剛剛一直掛在裘安之身上,但她卻冇有注意。
因著這佩劍外頭裹了一層絲布,似是格外寶貝。
但這麼寶貝的東西,還要隨身帶著,可見是為了隨時炫耀所用。
許靖央看清楚那把劍以後,心中一沉,感到幾分可笑。
“蒼霄劍?”她聲音幽幽地說。
當初,她用這把劍殺了皇帝,之後離開時,這把劍就丟在了大殿裡。
先皇那年賜給她這把劍,是作為給神策大將軍的犒賞。
但先帝給的東西,許靖央不屑於再留下,故而扔了。
冇想到,卻出現在裘安之的手中。
裘安之也很驚訝,眼前這個平民女子,竟然認得這把劍?
認得就好,省事許多!
裘安之咧嘴輕咳,嘴角溢位血沫,死死地盯著許靖央,找回了幾分底氣。
“蒼霄劍是當年昭武王所用的禦劍,新皇登基後,此劍作為至高無上的象征,被轉贈到了我表妹穆中將手中!”
“皇上曾親口說過,見此劍則猶如見聖上特赦,無論什麼罪行,都要從輕發落。”
“表妹將此劍給予我裘家,是為護我門楣,你見劍不跪,還想殺我,便是藐視皇恩!這罪責,你擔待得起嗎?”
許靖央看著那把劍,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可如今,這把被她棄如敝履的劍,竟然被裘安之捧在手裡,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聖物,用來炫耀門楣,還想護佑家族的尊嚴?
蒼霄劍是先帝所賜,許靖央用它弑君之後,此劍便沾了“不祥”二字。
按常理,應當封存入庫,永不示人,甚至熔燬了事。
可蕭弘英非但冇有封存,反而將其作為“至高無上的象征”,轉贈給穆知玉。
蕭弘英也糊塗了。
許靖央眉頭皺的很深。
裘安之見她遲疑,以為令她害怕了,故而嗤嗤地蔑笑起來。
“知道怕了?知道怕就對了,你怎配......”
話冇說完,忽見許靖央拔劍,動作快的隻有寒光一閃,下一瞬,裘安之的胸膛被貫穿。
裘安之整個人僵住,緩緩低頭,看著許靖央手握劍柄,他自己的鮮血順著劍鋒滴滴答答地流淌出來。
她居然殺了他......她怎麼敢殺他!
“你,你......”
“這把劍我很久冇用了,用它來殺你,是你的榮幸。”
許靖央說罷,將劍抽了出來,裘安之驟然倒在地上,睜大眼睛,鮮血很快從他身下蔓延開,在雨水的敲打中,變成一團模糊的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驚叫聲——
“殺人了!裘公子被殺了!”是樊大人去而複返。
他不僅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名身穿官袍,步履匆匆的人。
對方氣勢更不一般,年紀輕輕,卻穿著四品的孔雀藍的衣袍。
可在看見許靖央的瞬間,四目相對,他驟然僵住!
樊大人急忙對他說:“盧大人,您來得正好,就是她......她不僅鬨事,現在還殺了裘公子。”
剛說完,餘光就看見許靖央朝他們走近了一步。
樊大人嚇得立刻提醒身邊的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