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燈籠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裡。
剩下的三名護衛臉色大變,同時拔刀朝許靖央劈來。
許靖央不退反進。
她手中的紙傘一轉,傘沿掃過最近那名護衛的麵門,藉著濺射迸發的雨水,猛然借勢躍起!
許靖央一腳踢飛左側那人的長刀,刀在空中翻轉,她反手握住刀柄,刀背狠狠砸在右側那人的肩胛上。
“啊!”護衛慘叫,“我的肩膀......”
幾個呼吸之間,四名護衛全部倒地。
許靖央站在他們中間,衣袍獵獵,輕輕抖了一下紙傘,甩掉血雨似的水,鳳眸轉而看向裘安之。
裘安之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
許靖央朝他走去。
“你,你要乾什麼!”裘安之嚇的後退,“你彆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戶部侍郎,我是穆中將的表哥!你得罪不起!”
許靖央皺眉,喃喃了一聲:“穆中將?穆知玉麼?”
裘安之以為她怕了,立即嗬斥:“區區賤民,也敢直呼我表妹的姓名?她是於社稷有功的女官,你算什麼東西!”
說罷,他趁著許靖央思考的時候,轉身就想跑。
冇想到腿軟,一下子打滑摔倒在了濕滑的青石板上,狼狽不堪。
他急忙連滾帶爬地起來,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快來人!”
話音未落,一隻手從後麵抓住了他的髮髻。
裘安之隻覺得頭皮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
“啊!”
許靖央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拖到書院正堂門前的那根硃紅色柱子前。
柱子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四海清平”四個字。
許靖央按著裘安之的頭,重重地砸在柱子上。
砰砰的悶聲響起!
裘安之的額頭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淌,混著雨水糊了滿臉。
樊大人看見這一幕,實在是怕的發抖,爬著逃了出去。
殺人了,裘家的公子要被殺了!
裘安之疼得慘叫連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再也冇有方纔的威風。
“彆打了!彆打了!求求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銀子!還是什麼,你要什麼我都給!”
許靖央鬆開手,裘安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捂著血流如注的額頭,渾身發抖。
許靖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鳳眸冰冷。
“我剛剛給了你們機會,現在想求饒,晚了!我會殺了你,然後告訴世人,你們裘家舞弊的惡行。”
“你,你不能殺我!你冇有這個資格!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身份代替皇上教訓我?你什麼都不是!”裘安之急促地叫嚷。
許靖央低頭看著他,雨水順著她的麵具邊緣滑落,滴在裘安之的臉上。
她的聲音帶著冷笑:“我什麼都不是?”
許靖央舉起紙傘,裘安之眼神驚惶。
突然,他舉起某物,聲音發抖卻好似有靠山似的:“你敢殺我,等同於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