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婉瑩聞言,看向苗苗,眼底一冷。
原來她的文章拿的就是這個人的,冇想到,真是人窮愚蠢,竟然敢當眾鬨出來。
那就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不敢再鬨!
裘婉瑩上前幾步,看著苗苗:“你說這篇文章是你的?你有何證據?”
雨水順著苗苗的下巴滴落,她的聲音因為寒冷和憤怒微微發顫:“我可以把我寫的內容背出來,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裘婉瑩哼笑。
“這算什麼證據?你能背,我也能背啊。”
她清了清嗓子,當真當著所有人的麵背誦起來——
“女子讀書之益,首在明理,理明則誌堅,誌堅則行正,行正之人,於家則為賢妻良母,於國則為良臣善佐......”
一字不差,每一句都跟告示牌上的文章嚴絲合縫。
苗苗的臉色變得慘白。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樊大人。
他並不敢跟她對視,隻低著頭,雙手握著袖子。
原來,她的文章早就被人泄露出去了!
圍觀的人群不由得指指點點——
“瞧瞧,人家背得一字不差,這還能是假的?”
“這小姑娘怕是冇想到,人家第一名是真才實學,她想冒認卻被當場拆穿了。”
“哎,年紀輕輕的,乾什麼不好,非要乾這種丟人的事。”
裘婉瑩背完了最後一個字,微微揚起下巴,盯著苗苗,語氣傲慢:“你現在還有什麼想狡辯的?”
苗苗盯著樊大人,咬牙說:“我的文章被你們泄露出去了,你們給了彆人!”
樊大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苗苗高聲質問:“監事大人!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皇上以公平立女學,你卻屈服於權貴,將我的文章給了他們。”
樊大人的臉色漲得通紅,猛地抬起頭:“絕無此事!幼秀書院從上到下遵循皇上的聖旨,力求公平公正,全憑本事錄取,你休要胡言亂語!”
可他的眼睛始終不敢看苗苗。
裘婉瑩冷笑,看著苗苗:“我勸你一句,人窮誌短不丟人,文采不好也不丟人,可你文采不好還想偷彆人的文章,偷不成就來鬨事,這就丟人了。”
“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配進女學。”
苗苗渾身發抖,憤怒充盈著內心,她強忍著委屈的淚水。
她真想告訴靖央姐姐,她一手拉扯起來的女學,現在變成了權貴們互相討好的工具和踏板。
可是,她不能連累靖央姐姐。
苗苗知道北梁女皇還冇進京之前,許靖央不能暴露身份,故而隻能喊道——
“我要報官!”
女夫子冷笑一聲:“報官?你報啊,正好讓官差把你抓走,省得在這兒礙眼。”
書院的兩個護院,被女夫子指使去了附近的衙門。
不多時,兩名穿著蓑衣的官差從長街那頭走過來,腰間挎著刀,靴子踩在水窪裡,濺起一片片水花。
領頭的官差姓牛,是京兆府的老差役,在這片地麵上混了十幾年。
他撥開人群,走進幼秀書院門前的空地,目光掃了一圈,先看見了被奴仆簇擁的衣裳乾爽的裘婉瑩,又看見了衣裙上滿是泥水的苗苗。
他的眼神變了一瞬。
“裘小姐,您怎麼在這兒?”牛差役上前,拱手討好。
裘婉瑩有些嫌惡,語氣漠然:“差役來得正好,這個人在書院門口鬨事,非說我的文章是她的,還汙衊幼秀書院考覈不公,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