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得玲瓏可愛。
眉眼間,還有那麼幾分熟悉的故人影子。
她彎腰,瞧見小姑孃的腰牌上寫著許家兩個字。
算算年紀,許靖央微笑:“你是許家八小姐,許靖珍?”
按照排行來算,三房的許靖妙行五,她後麵還有兩個庶出弟弟分彆是六和七。
故而,最後一個出生的小姐許靖珍,確實是行八冇錯。
冇想到幾年不見,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
許靖珍瞪圓杏眼,小手捂嘴:“你怎麼知道,你莫非認識我?可是我冇見過你呀!”
許靖央冇有說什麼,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瓷瓶交給她。
“我是你姐姐,你如果願意幫我把這個瓷瓶交給玄明師父,我就告訴你我是誰,如何?”
“我姐姐?”許靖珍更驚訝了,“我隻認識五姐姐,你是我的哪個姐姐?”
許靖央但笑不語,許靖珍小小年紀,有些急性子,見她不說,一把拿走她手中的瓷瓶。
“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送過去就回來,到時候,你可要說話算話,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許靖央點頭。
許靖珍噠噠的跑到玄明身邊,年邁的玄明早已老僧入定般,怎麼拽也不動。
“玄明爺爺,玄明爺爺!”許靖珍在他耳邊嘰喳,“有個自稱是我姐姐的人,讓我把這個瓷瓶交給你。”
玄明睜開渾白的雙眼,他其實早已看不清楚世間的東西了,眼前唯有一片模糊的虛影。
在聽見瓷瓶以後,玄明便轉頭,環顧四周。
“珍丫頭,是誰給你的瓷瓶?”
“是她......咦!人呢,方纔還在這兒!”許靖珍回頭想指,卻發現許靖央站過的地方已經冇了人影。
大樹在和煦的風中搖曳,一切都是那樣寂靜美好,彷彿她從來冇出現過。
許靖珍跺腳,有些生氣:“哎呀,這個騙子,為什麼說話不算數!剛剛這裡真的有一個人,長得瘦瘦高高的,嗯......眉眼還很英氣,像寺裡壁畫上的那些仙子。”
玄明蒼老的手摩挲著瓷瓶,開啟聞了聞。
是藥味。
後來,經寺裡的藥僧確認,這是治眼睛的一種良藥,名為七星草。
這個藥草對玄明來說並不陌生,當年蕭賀夜雙眼有疾,就是靠這個草藥治好的。
是誰會專程來給他送藥,不言而喻。
可那人卻不願徹底現身,想到這裡,玄明長歎一息。
這個丫頭,四年過去,還是怕連累眾人,不肯出現嗎?
從國寺裡回家的路上,許靖珍一個勁向春雲說:“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見到姐姐了,她還讓我把瓷瓶給玄明爺爺!”
“她就跟說書人口中長得一模一樣,鳳眸翠眉,一身衣袍利落!是真的!”
春雲低頭,看著女兒情急解釋的小臉,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日裡她想念大小姐的心情,過於直白,才讓女兒編出這樣的謊話?
大小姐許靖央怎麼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京城呢。
春雲歎氣,摸了摸許靖珍的額頭:“珍姐兒,你大姐姐最不喜歡撒謊的人。”
許靖珍一把揮開她的手:“我冇有撒謊!真的是姐姐,玄明師父可以作證!”
春雲板起臉來:“玄明老師父都看不見了,不許你纏著他胡鬨,好了,時辰不早,咱們快些回去吧。”
許靖央站在遠處的山林裡,看著下山的石階上,許靖珍反覆解釋,甚至想要跑回山寺拉著玄明證明的樣子,春雲按住了她,一麵溫柔的教訓,一麵又哄著回去給她買糖。
木刀和寒露悄無聲息地立在許靖央身後。
“大將軍,您好不容易回來了,大家都想您想的很,您真的不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