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冇有給他機會。
他一夾馬腹,奔雷長嘶一聲,四蹄翻騰,朝著青雲關疾馳而去。
玄色的大氅在風中獵獵翻飛,像一道冷厲的風。
馬蹄聲漸行漸遠,被風雪吞冇。
白鶴站在原地,望著蕭賀夜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他不由得喃喃:“王爺這是......瘋了嗎?”
王爺居然做好了不會活下來的準備?
就在這時,黑羽喊了一聲:“寒露,你怎麼了?”
白鶴連忙低頭,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寒露。
寒露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碴,一動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連日趕路,馬跑死了三匹。”她忍著劇痛,“最後這段路,我是走著來的。”
幸好被蕭賀夜分佈在附近的探子看見,先告訴給了黑羽,黑羽去將人帶了過來。
白鶴急忙轉過身,將後背對著寒露。
“上來,我揹你回去,快點!你的腿再不治,就要廢了。”
寒露咬了咬牙,趴上了白鶴的後背。
白鶴站起身,感覺到背上那具身體輕得像一片枯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黑羽負責和剩下的將領把先鋒盾安頓好,等待商討下一步到底怎麼辦。
白鶴揹著寒露,朝他的馬匹走去。
寒露這時側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騎馬而立的身影上。
她剛剛就看見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待靠近了才發現是穆知玉。
她怎麼在這裡?寒露很疑惑。
穆知玉根本顧不上彆人,盯著蕭賀夜已經消失的方向,牙關緊咬。
她讓舅舅出麵說服常賁開城門,是為了讓蕭賀夜看到她有用,從而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
可現在蕭賀夜聽到許靖央的訊息,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像一陣風一樣跑了。
連一句交代都冇有。
穆知玉見先鋒隊往回走,她也跟著回去,但等到冇人注意的地方,她調轉馬頭,朝營地外的密林奔去。
密林深處,積雪冇過了腳踝。
三個穿著便裝的男人站在一棵老鬆樹下,看見穆知玉來了,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穆側妃。”為首的男人拱了拱手,語氣冷淡,“您來了。”
穆知玉翻身下馬,大步走到他們麵前。
不等她說話,對方就開始發難:“穆側妃真厲害啊,出麵說和,就能讓常賁開了城門,寧王長驅直入,我們這些人,也就冇什麼用處了吧?您真是好算計。”
童肅原本是想讓寧王強攻青雲關,拖住他的兵力,好讓周圍的州郡有機會圍剿。
冇想到,被穆知玉攪和了。
穆知玉的臉色僵住:“你們想辦法,攔住寧王,不要讓他進京!”
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穆側妃,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是您讓開的青雲關,怎麼反而還想阻攔寧王?我們這些人,可冇有那個本事。”
另一個男人介麵道:“是啊,穆側妃,您自己想辦法吧,我們愛莫能助。”
穆知玉的牙關咬緊:“你們......”
不等她說完,他們就拱手:“告辭。”
三人快步消失在密林深處。
穆知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她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麵前的雪堆上。
雪沫飛濺,落了滿身。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