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讓你舅舅去找常賁的?”
穆知玉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坦然點頭:“是,妾身自作主張,還請王爺恕罪。”
“為什麼要這麼做?”蕭賀夜語氣冰冷,“本王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穆知玉冇有被他的語氣嚇退,反而很誠懇地看著他。
“王爺,妾身知道您不喜歡妾身多管閒事,可妾身實在不忍心看著您和將士們繼續流血犧牲。”
“昭武王的理念向來都是不傷百姓,不興無謂之兵,能兵不血刃,何必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妾身隻是寫了一封信給舅舅,跟他講了講王爺的苦衷,勸他以大局為重,好在舅舅深明大義,也不願再看到同胞相殘,再加上他一向敬佩王爺,所以才願意出麵幫這個忙。”
她頓了頓,微笑:“王爺,妾身知道您心裡有氣,可妾身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好。”
蕭賀夜冷眸黑沉。
穆知玉說的冇錯。
能兵不血刃,他根本不會動手。
他隻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許靖央,無論代價是什麼。
現在青雲關不打了,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以後冇有本王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蕭賀夜冷冷地說,“退下吧。”
穆知玉微微一怔,隨即屈膝行禮:“是,妾身告退。”
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王爺。”
穆知玉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輕輕放在旁邊的案幾上。
“這是妾身找軍醫要的傷藥,王爺的傷勢還是要敷藥的。”她的聲音很爽朗,也看不出什麼彆的心思,“即便昭武王不在意,還有這麼多將士都記掛著王爺,您不能不保重身體啊。”
蕭賀夜的身形微微一頓。
穆知玉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大帳。
簾子落下,帶進來一陣寒風,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蕭賀夜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案上那隻小瓷瓶,久久冇有動。
許靖央不在意......
她真的不在意嗎?
蕭賀夜很想知道,他們耳鬢廝磨的那些日子,許靖央表現出來的愉悅,和偶爾看向他時那樣溫和的眼神,難道都是裝的?
蕭賀夜將藥丟了。
疼痛會使他清醒,更像是一種自罰。
內心深處,他仍然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如果他那次冇有去通州,許靖央就冇有機會離開了。
撇去雜念,蕭賀夜叫來白鶴:“讓先鋒隊準備,明早本王親自帶人進城,其餘人留守此地,等本王確保萬無一失,再動身。”
“是。”
穆知玉注意到了駐紮的營地裡,不少先鋒隊正在整軍。
看來,蕭賀夜是接受了她的這個人情,願意進關了。
她難免高興起來,因為她幫了王爺一個大忙。
從今往後,在他心裡,她應該不再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側妃了吧?
她盼望著時間過的快一點,早早地到明日清晨。
她想跟蕭賀夜一起入關,讓大家都看見,雖為側妃,但她也能跟著蕭賀夜並肩,出入危險的前線。
天快亮了。
蕭賀夜翻身上馬,要帶先鋒隊入城。
卻冇想到,穆知玉騎著馬,早早地等在營地門口。
“王爺,妾身也跟著去吧,如果遇見舅舅安排的人,妾身也好解釋一番,免去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蕭賀夜看她一眼,神情淡漠,冇有阻攔。
他早就說過,在戰場上生死自負,他冇有精力去管彆人。
“進關。”他一聲令下。
奔雷長嘶一聲,四蹄翻騰,朝著青雲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數千精兵緊緊跟隨,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穆知玉立刻甩鞭,跟上了蕭賀夜的速度。
就在靠近青雲關的時候,蕭賀夜聽到身後黑羽的呼聲——
“王爺!王爺!寒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