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格外驚怒。
他將陳明月留守在後方,派了精兵守著儋州。
按理說,陳明月應該跟他九妹蕭寶惠在一起,怎麼可能被擄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斥候急忙解釋緣由。
他們腿腳快,平時也負責往來的戰報傳遞。
故而平王領兵在前麵趕路,他們是第一時間知道陳明月失蹤的訊息。
陳明月離開儋州的時候,是獨自一人帶著丫鬟,隻叫了四個侍衛隨行。
等王府的人發現時,她不知已經走了多久了。
於是,平王的心腹他們急忙追出城外,一路都在尋找陳明月的蹤跡。
終於讓他們找到了,不過,看見的是滿地屍體。
可以確認的是,最開始陳明月帶出儋州的人,都已經死了。
後來她被另外一批侍衛接手帶走,正是斥候他們所看見的那些屍首。
“殿下,那些人身上有魏王府的腰牌,多半就是魏王府的人。”
平王一怔,狹眸裡翻湧著黑冷的火焰:“三哥的人,是他帶走了陳明月......他到底想乾什麼!”
斥候說:“不確定是不是魏王派人劫持了王妃,現場除了那些屍首,冇有發現王妃的蹤影,但可以肯定的是,跟魏王定然脫不開關係!”
夜色如墨,寒風裹挾著碎雪,撲打在平王的玄色大氅上。
他騎在馬背上,手中的韁繩攥得指節泛白,那雙狹長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怒意。
斥候雙手托舉,呈遞屍首身上搜來的魏王府令牌。
平王指腹拂過刻金字印,牙梆緊咬。
蕭弘英......你怎麼會有這種膽子挑釁我!
“殿下......”旁邊的心腹將領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魏王這麼做,隻怕是想劫持王妃當做人質啊。”
平王臉色陰沉地側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將領又道:“魏王多半已經存了開戰的心思,表麵仁厚,可他未必冇有野心。”
“一旦他跟殿下交戰,將王妃獻出來要挾您,又該怎麼辦?”
“殿下剛被立為太子,魏王豈能甘心!”
平王冇有說話。
高坐在馬背上的他,狹眸裡,被一股複雜的憤怒情緒所替代。
他甚至有些失望。
不管從前他怎麼爭,都不曾將魏王當做敵人,雖說他嘴上向來話說的難聽,但魏王跟寧王、太子一流相比,平王覺得魏王最為可信。
三哥不爭不搶,待人寬厚,做事有分寸,即便在四王聯手的時候,也是最讓人放心的那一個。
可現在,魏王居然派人劫持了陳明月。
以平王的想法來看,未必是魏王主動吩咐的,而是他手底下的人安排。
他自己也有很多謀士,主要拿決策的還是他自己。
但平王很清楚,如果冇有魏王點頭,底下的人又哪兒來那麼大的本事,敢去挾持一個王妃!
平王心頭的怒火越來越旺。
他們兄弟之間,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平王目光越過漆黑的夜色,落在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池上。
湖州城近在眼前。
良久,平王終於開口,冷冷吩咐:“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明日一早,兵臨湖州城下。”
“是!”眾將領領命。
次日,天色未明。
湖州城外,黑壓壓的大軍列陣以待。
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刀槍如林,甲冑森冷,映著灰濛濛的天光,泛出鐵青色的寒芒。
城上的守軍早在發現平王攜大軍靠近的時候,就已經告訴給了魏王。
魏王府早已亂成一團,鬱鐸被魏王關了起來,其餘謀士門客還有將領,都擠在王府裡,七嘴八舌地出謀劃策。
魏王一夜未眠,臉色奇差。
“王爺,您再不準備,平王就要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