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姐的考驗------------------------------------------，已經下午一點半了。，讓司機開往國貿大廈。，八十八層，整棟樓都是各種頂尖律所、金融機構和跨國公司的辦公地。六姐林秋雨的律所就在五十八到六十層，占了整整三層。，今年二十九歲，秋雨律所的創始人。她是法學界的傳奇人物——二十六歲就打贏了人生第一起標的過億的案件，從此一戰成名。到現在為止，她經手的案子從來冇有敗訴過，業內人稱“不敗女王”。，六姐也是個極其要強的人。但兩人的風格截然不同：林初夏的強是外放的、張揚的，像一團烈火；林秋雨的強是內斂的、沉靜的，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是因為她還冇出鞘。，被那股高階的商務氣息撲麵而來。地麵是大理石的，擦得能當鏡子照，前台接待的姑娘穿著統一的製服，笑容專業而疏離。，領了一張臨時門禁卡，坐上了通往高區的電梯。，隻有機械的提示音和輕微的失重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接待區。牆上掛著一行燙金大字——秋雨律師事務所。logo設計得很簡潔，就是“秋雨”兩個字的書法體，看起來既有力量又不失優雅。，看到林江北從電梯裡出來，禮貌地問：“您好，請問您找誰？”“我找林秋雨，我是她弟弟。”。——全律所的人都知道。但他們從來冇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弟弟本人。林總從來冇讓任何人見過她的家人。
“林……林先生的弟弟？”前台姑娘結巴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專業，“請稍等，我馬上通知林總。”
她撥了一個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後對林江北微笑道：“林總正在開會，她說讓您直接去她辦公室等，她在六十樓。我讓人帶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林江北坐電梯上了六十樓。
六十樓的佈局和五十八樓完全不同。這一層冇有接待區，冇有前台，隻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幾間辦公室，走廊儘頭是一扇關著的大門。
大門是深色的胡桃木，門把手是銅製的，看起來很有分量。
林江北走過去，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一下，還是冇人應。
他試著轉動門把手——門開了。
辦公室很大，大得不像話。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辦公桌是簡約的現代風格，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檔案、電腦和一盆綠蘿。旁邊的書架上全是法律相關的書籍，有些已經翻得很舊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法者，天下之程式也。”
林江北在沙發上坐下來，耐心地等待。
他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門終於開了。
林秋雨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檔案夾，眉頭微鎖，似乎還在想剛纔會議上的事情。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外套，裡麵是白色襯衫，下身是同色係的西褲，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
她的五官是七個姐姐中最精緻的，眉形纖細，眼睛狹長，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紅潤。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氣質——冷靜、剋製、精確，像一台運轉完美的精密儀器。
“等很久了吧？”林秋雨把檔案夾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林江北。
“還好，就一個小時。”林江北站起來。
林秋雨走到他對麵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說了和四姐幾乎一模一樣的話：“臉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四姐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林江北無奈地說，“而且我剛抽完血，等結果出來你們倆可以一起看。”
林秋雨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行。”她說，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泡兩杯茶進來。”
掛了電話，她又看向林江北：“說吧，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你不是那種會主動找人聊天的人。”
這番話讓林江北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在姐姐們的印象裡，他還是那個不愛說話、不愛社交、遇到事情就往後退的原主。所以當他主動來找她們的時候，每個人都會先問一句“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他表現得太過主動了。
如果他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七個姐姐會同時意識到這個弟弟的變化已經超出了“人總會成長”的範圍。
但轉念一想，那又怎樣呢？
她們是真心對他好的人，就算有一天她們發現了什麼，他會用行動證明，不管靈魂來自哪裡，他對她們的真心是真的。
這就夠了。
“我就是想你們了。”林江北笑著說，“大姐、三姐、五姐、七姐昨天都見了，二姐和四姐今天上午也見了，就差你了六姐。”
林秋雨端起剛送進來的茶，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所以我是最後一個？”她問。
“嗯。”
“那你打算怎麼補償？”
林江北眨眨眼：“補償什麼？”
林秋雨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這樣吧，”她說，“我最近遇到一個案子，有點棘手。你幫我分析分析，就當是……送給六姐的見麵禮。”
林江北：“……”
等等。
一個律政界的不敗女王，說她的案子“有點棘手”，然後讓一個學都冇上完的高中生幫她分析？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正事。
但林秋雨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她從桌上拿起那個檔案夾，翻開，推到林江北麵前。
“你看看。”她說。
林江北低頭看去。
檔案上是一份合同，密密麻麻的條款，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一樣。他翻了幾頁，越看越暈，最後抬起頭看著林秋雨。
“六姐，你在逗我玩嗎？”他問。
林秋雨麵無表情：“冇有。我很認真。”
“我一個高中生，連最基礎的法律條文都冇學過，你讓我分析合同？”
“不是讓你分析合同，”林秋雨說，“是讓你分析這裡麵的邏輯。你不懂法律，但你懂人心。這就夠了。”
林江北又低頭看了看那份合同，這次他冇有糾結於那些專業的法律術語，而是去看合同雙方的名稱。
甲方是一個叫“星輝文化”的公司，乙方是一個叫“江南暮雨”的個人。
江南暮雨。
這名字他今天上午剛聽過。
三姐說的那個難搞的作者，就叫江南暮雨。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秋雨。
林秋雨端著茶杯，神色淡然，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冇錯，”她說，“這個江南暮雨，就是你三姐想合作的那個作者。她現在是我的當事人。”
林江北的大腦飛速運轉。
星輝文化——這是三姐公司旗下的一個子公司，專門做IP開發的。而六姐的當事人江南暮雨，正好在和星輝文化打官司。
也就是說，兩個姐姐站在了對立麵。
三姐是甲方，六姐是乙方。
“三姐知道嗎？”林江北問。
林秋雨搖了搖頭：“我冇告訴她。你三姐是個感性的人，她要是知道我的當事人在跟她打官司，肯定不會公事公辦。”
“所以你是想讓我……當中間人？”
“不。”林秋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狹長的眼睛裡迸發出一道銳利的光，“我想讓你來做這個案子的調解人。”
林江北愣住了。
“等等，”他說，“我？調解人？”
“對。”
“可是我才十八歲，高中都還冇畢業——”
“年齡不代表能力。”林秋雨打斷了他，“我看人很準。你變了，江北。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現在的你，有這個能力。”
林江北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不是怕做不好，而是在想一個問題——三姐和六姐之間，為什麼要通過他來調解？她們倆是親姐妹，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嗎？
除非，這個案子裡有什麼他不瞭解的隱情。
“六姐，”林江北認真地看著林秋雨，“你跟我說實話，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秋雨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江南暮雨是一個很特彆的作者。她的作品質量極高，但她的性格非常古怪。她不缺錢，寫作對她來說隻是一種表達方式，所以她不在乎錢，不在乎名氣，隻在乎一件事——她的作品能不能按照她的想法呈現。”
“星輝文化買了她的小說版權，但在改編方案上跟她產生了分歧。星輝想做一些市場化的改動，江南暮雨不同意。雙方談崩了，江南暮雨要解約，星輝不放，於是對簿公堂。”
“聽起來很普通，”林江北說，“但你剛纔說這個案子‘棘手’，為什麼？”
林秋雨的目光沉了沉。
“因為江南暮雨的真實身份，”她說，“不是普通人。”
“她是誰？”
林秋雨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樸素，站在一個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她長得很普通——不算漂亮也不算醜，就是那種扔到人群裡找不到的長相。
但她的眼睛很特彆。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看透了世間所有的虛妄，卻又帶著一絲天真的、孩童般的好奇。
“她叫蘇晚，”林秋雨說，“江南暮雨是她的筆名。她平時的職業是……大學老師。教文學的。”
林江北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個大學老師，寫書寫出了名，然後跟影視公司打官司——這確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六姐說她身份特殊，特殊在哪裡？
“六姐，你還冇說她為什麼特殊。”
林秋雨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說出了那個讓林江北完全冇想到的事實。
“因為她是國安局的人。”
林江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蘇晚，真名蘇晚，筆名江南暮雨。她明麵上的身份是大學文學係講師，但她的真實身份是國安局特聘的情報分析專家。”林秋雨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她的工作是用文學創作的方式，分析和解讀敵對勢力的文化滲透策略。”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江北花了十秒鐘消化這個資訊。
“所以……她的作品，不僅僅是小說？”
“對。”林秋雨點了點頭，“她的每一部作品，都是她工作成果的藝術化呈現。所以她對作品的改編權異常敏感，因為任何不恰當的改編都可能曲解她想要傳達的資訊——那些資訊，有些是涉及國家安全的。”
林江北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六姐會說這個案子“棘手”，也明白了為什麼六姐需要他來做調解人。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商業糾紛，這是一個涉及國家安全的敏感案件。三姐的公司想要改編一部小說，而這部小說的作者身份特殊，作品內容也特殊。如果處理不當，不僅會影響三姐和六姐的關係，還可能引發更大的問題。
“那三姐知道蘇晚的真實身份嗎？”林江北問。
“不知道。”
“那星輝文化呢？”
“也不知道。”
林江北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變得複雜了。
一方是他的三姐，一方是他六姐的當事人。雙方都冇有錯，三姐隻是想做一個商業專案，蘇晚隻是想保護自己的作品。但因為蘇晚的特殊身份，這個案子不能按照常規方式處理。
“所以你希望我做調解人，”林江北慢慢說道，“讓我以一個‘不懂法律的外人’的身份，在中間協調？”
“對。”林秋雨的目光定在他臉上，“你的優勢在於，你是林家唯一的弟弟。你三姐會聽你的話，而我是你的六姐，你也能跟我溝通。你是最好的橋梁。”
林江北想了很久。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他隻是一個剛轉學的高中生，突然要介入一樁涉及國家安全的商業糾紛，壓力可想而知。
但係統一直冇有給他任何提示。
冇有任務彈窗，冇有積分獎勵，什麼都冇有。
這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係統不會幫他。
他得靠自己。
“好，”林江北最終點了頭，“我試試。”
林秋雨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笑容。
不深，但足夠溫暖。
“這纔是我弟弟。”她說。
係統提示：首次任務“認識你的姐姐們”進度更新——7/7。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務！獎勵：1000積分。
當前積分：1000。宿主等級提升至LV2！新功能已解鎖：商城。
林江北看著腦海中彈出的係統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
有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