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姐的實驗室------------------------------------------,天已經徹底黑了。,占地麵積大到離譜。從大門到主樓開車都要兩分鐘,光花園就分了中式、日式、法式三個區域——據說是因為三個姐姐喜歡不同的風格,誰也說服不了誰,乾脆各建一個。,林北月解開安全帶,看了林江北一眼:“今天累了吧?早點休息。”“大姐,二姐今晚回來嗎?”林江北問。:“你二姐?她最近在實驗室待著,說是專案到了關鍵階段,已經一個多星期冇回家了。”“哦。”,目送大姐把車開走——她的車庫在主樓側麵,單獨一棟,裡麵停著十二輛車,每天換一輛,兩週不帶重樣的。,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小北!”,鼻尖撞上一股清甜的梔子花香味。。,今年二十九歲,西棠影視的掌門人。她長髮及腰,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長裙,腳上趿著毛絨拖鞋,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隨意,完全不像外界傳聞中那個讓半個娛樂圈都敬畏三分的“製片女王”。“三姐,你輕點,我快喘不過氣了。”林江北被勒得臉都紅了。,退後一步,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眉頭皺起來:“又瘦了,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大姐不讓你吃零食?我房裡還有一箱你愛吃的巧克力,等會兒給你搬下來。”“三姐,我十八了,不是八歲。”
“十八怎麼了?十八也是我弟弟。”林西棠理直氣壯地說完,摟著他的胳膊往餐廳走,“快來,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趁熱喝。”
林江北被拽著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三姐,你那個新電影拍得怎麼樣了?”
林西棠擺擺手:“彆提了,男主角臨開機前跑路了,氣得我差點把他公司買了。”
“……”
林江北深吸一口氣,決定忽略這句話裡蘊含的恐怖經濟實力,老老實實坐下來喝湯。
湯確實好喝,排骨燉得軟爛,湯頭清澈見底卻味道濃鬱。他喝了三碗,林西棠在旁邊托著腮幫子看,笑得眉眼彎彎,活像一個看著自家孩子長肉的慈母。
“三姐,你也喝點。”林江北把碗推過去。
“我不餓,你喝。”林西棠說著,忽然伸手幫他把垂到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林江北愣了一下。
記憶裡,三姐一直是七個姐姐中最溫柔的一個。大姐太冷,二姐太忙,四姐太理性,五姐太張揚,六姐太犀利,七姐太周全——隻有三姐,她的溫柔是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純粹的、毫無保留的。
但正是這種溫柔,讓林江北心裡湧起一絲不安。
因為他知道,這種溫柔背後是對他脆弱形象的認知。原主體弱多病,性格內向,七個姐姐都把他當易碎品保護著。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被捧在手心的人了。
他得慢慢讓姐姐們接受這個事實。
“三姐,”林江北放下碗,認真地看著林西棠,“你最近工作壓力大不大?”
林西棠眨眨眼:“怎麼突然關心起姐姐來了?”
“你是我姐,當然要關心。”
林西棠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她伸手揉了揉林江北的頭髮,聲音輕了些:“還行,就是最近有個專案不太順,不過我搞得定。”
“什麼專案?”
“一個IP開發的專案,買了個小說版權想改編成電影,但原作者要求特彆多,合同條款來來回回談了好幾輪都冇定下來。”林西棠歎了口氣,“那作者是個硬骨頭,多少錢都砸不動。”
林江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三姐,那個作者叫什麼?”
“叫‘江南暮雨’,寫懸疑的,你應該冇聽說過。”林西棠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好好上學纔是正事。”
林江北冇再追問,但他把“江南暮雨”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吃完飯,他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書桌前開啟了係統介麵。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研究這個係統。
神豪係統
宿主:林江北
當前積分:0
等級:LV1(0/1000)
已解鎖功能:無
任務列表:
· 主線任務一:認識你的姐姐們(4/7,獎勵1000積分)
· 支線任務:立威(進行中,獎勵500積分)
他研究了一下係統說明,明白了積分的用處——每集滿1000積分可以升一級,每升一級解鎖一個新功能。功能包括但不限於:商城購買、屬性加點、技能抽取等等。
簡單來說,他現在是個窮光蛋,做什麼都做不了。
而唯一能讓他擺脫窮光蛋狀態的方式,就是完成任務。
“所以現在重中之重,是把剩下的三個姐姐全部‘認識’一遍。”林江北自言自語。
剩下的三個姐姐分彆是:二姐林南星、四姐林冬青、六姐林秋雨。
二姐在實驗室搞科研,四姐在醫院當副院長,六姐在律所打官司。三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想見到她們並不容易。
但林江北有辦法。
他拿起手機,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林江北:“各位姐姐,明天週末,我想去拜訪二姐四姐六姐,你們誰有空?”
發出去三秒鐘,五姐林初夏第一個回覆:“我明天出差,去不了。不過你想去就去,需要車我讓人安排。”
三姐林西棠回了個愛心表情:“小北終於主動想見姐姐了,好感動”
大姐林北月隻回了一個字:“好。”
七姐林晚晴回得最認真:“江北,你二姐在城北的科技園,地址我發你。四姐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六姐的律所在國貿大廈。你一個人去冇問題嗎?要不要讓晚意陪你?”
林江北迴了個“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私信。
是四姐林冬青。
“江北,明天上午我在醫院有台手術,你中午過來吧,我請你吃飯。”
林江北迴了個“好”。
緊接著六姐林秋雨的訊息也到了:“明天下午我在律所,你來之前發個訊息,我讓前台帶你上來。”
最後是二姐林南星,她冇在群裡說話,而是單獨發了一條訊息過來,隻有短短一行字:“明早九點,科技園A座,自己來。”
簡潔,高效,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
林江北看著這條訊息,忽然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二姐林南星,今年三十一歲,南星科技創始人兼CTO。她十六歲就被保送清華,二十歲麻省理工博士畢業,二十五歲回國創業,現在公司估值超過五百億,是國內晶片設計領域最強的幾家公司之一。
據說她不怎麼愛說話,不喜歡社交,一年到頭泡在實驗室裡的時間比在家裡的時間還長。
七個姐姐裡,林江北對她最不瞭解。
因為原主也很少見到她。
第二天一早,林江北六點半就醒了。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三姐已經坐在餐廳裡了,正在喝咖啡看劇本。
“起這麼早?”林西棠看到他,有些意外,“你以前週末不都睡到十點嗎?”
“今天要去見二姐,不能遲到。”林江北坐到餐桌前,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
林西棠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小北,你最近真的變了很多。”
林江北嚥下三明治,笑了笑:“人總是要長大的嘛。”
林西棠盯著他看了幾秒,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劇本。
吃完早飯,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林江北坐上車,報了地址,車子駛出彆墅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下。
城市在晨光中慢慢展開。
城北科技園是全市高新技術的聚集地,一棟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在陽光下閃著光。車子停在A座門口,林江北下了車,抬頭看著這棟二十層高的大樓。
大樓最頂端寫著四個大字——南星科技。
門口有門禁係統,需要刷工卡才能進。林江北正琢磨著怎麼進去,手機響了。
“林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男聲,“林總讓我下來接您,您稍等,我馬上到。”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從大樓裡跑出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林先生您好,我是林總助理小周,請跟我來。”
林江北跟著他走進大樓。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公司logo,幾個穿著工服的員工正圍在前台聊天。看到林江北進來,他們都好奇地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小周領著他上了電梯,按了頂層。
“林總在實驗室,她說讓您直接上去找她。”小周說。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一開啟,林江北就愣住了。
頂層整個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空間,一半是辦公室區域,一半是全透明的玻璃實驗室。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裝置,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裡麵忙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實驗室中央的那個人。
她穿著白大褂,長髮用一支鉛筆隨意地盤在頭頂,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她低著頭在看一塊電路板,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
林南星。
她不需要任何的妝容和華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人移不開視線。
小周帶著林江北走到實驗室門口,按了一下牆上的對講機:“林總,您弟弟到了。”
實驗室裡,林南星抬起頭,透過玻璃看到了林江北。
她的目光在林江北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看電路板,同時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
“讓他進來。”
聲音冷淡得像冬天裡的第一口西北風。
小周幫林江北開啟實驗室的門,低聲說:“林總忙的時候不愛說話,您彆介意。”
林江北點點頭,走了進去。
實驗室裡充斥著一種特殊的味道,是電子元件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林江北走得很慢,儘量不碰到任何東西,因為他看到桌上的那些儀器每一個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他走到林南星身邊,停下了腳步。
林南星冇有抬頭,隻是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凳子:“坐。”
林江北坐下,安靜地看著她工作。
林南星手裡拿著一把極細的鑷子,正在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上做一些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操作。她的手指修長而穩定,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極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實驗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林江北就這麼坐著,看著二姐工作,一句話都冇說。
他注意到林南星的眼瞼下方有淡淡的烏青,白大褂的袖口有些磨損,手上的麵板也比同齡人要粗糙一些。這是一個長期待在實驗室裡、不怎麼注意保養自己的女人。
和她的大佬身份比起來,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純粹的科研工作者。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林南星放下鑷子,輕輕撥出一口氣,終於抬起頭來看向林江北。
近距離看,她的五官比遠看更加精緻,隻是臉上的表情太過冷硬,像是被實驗室的冷氣凍住了一樣。
“你怎麼想起過來了?”她問。
“想你了,就過來了。”林江北笑著說。
林南星看著他的笑臉,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說實話。”
林江北:“……”
好吧,這招對二姐冇用。
“大姐說你好久冇回家了,我過來看看你。”林江北換了種說法,這次是實話。
林南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開始收拾桌上的工具。
“專案忙,走不開。”她把鑷子放回盒子裡,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等忙完這陣就回去。”
“這陣是多久?”
林南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著林江北,那雙眼睛像兩塊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確定。”她說。
林江北覺得二姐這個人實在太難接近了。
大姐冷,但那種冷是外冷內熱,眼神裡藏著關心。二姐的冷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像是把所有的情感都封在了某個地方,連她自己都找不到鑰匙。
但他冇有放棄。
“二姐,你吃早飯了嗎?”他問。
林南星搖搖頭。
“那我下樓給你買點?”
“不用。”林南星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林江北看著那塊乾巴巴的壓縮餅乾,又看了看二姐清瘦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心疼。
他站起來,二話不說走出了實驗室。
林南星拿著壓縮餅乾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最終,她什麼也冇說,低下頭繼續吃她的壓縮餅乾。
十分鐘後,林江北拎著兩個袋子回來了。
一個袋子裡是熱騰騰的粥和包子,另一個袋子裡是水果和酸奶。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推到林南星麵前。
“彆吃那個了,”他說,指了指林南星手裡的壓縮餅乾,“那個冇營養。”
林南星看了看壓縮餅乾,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粥,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放下壓縮餅乾,拿起了粥。
實驗室裡那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都偷偷看著這一幕,眼睛裡寫滿了震驚——林總居然真的吃了彆人送來的東西?他們可從來冇見過林總在實驗室裡吃除壓縮餅乾和能量棒以外的任何食物。
林南星喝粥的速度不快不慢,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什麼正式場合。但她喝完一碗粥之後,又拿起了那個壓縮餅乾,繼續吃。
林江北:“……”
算了,能喝一碗粥已經是進步了。
“二姐,”林江北趁她吃餅乾的時候問,“你最近在做什麼專案?”
林南星嚥下餅乾,簡潔地回答:“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