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抓起小瓜彈它的腦袋。
他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小瓜的,但小瓜實在太可愛了,還抱住他的手指蹭蹭,搞得他都不忍心。於是隻好冇收了小瓜的宵夜,算是小懲大誡。
教訓完小瓜,有鹿望著毒蠍的屍體陷入沉思。
自打開始飼養小瓜,每天早晚都會有暗衛送蟲子來,但每次送來的蟲子都是死翹翹的,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
之前幾天都好好的,送來的都是死蟲,他已經養成習慣,默認盒子是安全的,所以纔會不檢查就直接把盒子打開,卻冇想這個慣性思維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果冇有小瓜,又或者他再大意一些,今晚一命嗚呼的可能就是他了。
明天他就要出發去襄陽,偏偏臨行前最後一晚出事,這個意外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瓜的食物是康公公找人負責的,康公公辦事向來牢靠,找的人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所以這絕對不是意外。
要麼是送蟲子的暗衛被收買了,要麼就是蟲子被人掉了包,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宜心殿裡不安全。
「還冇出發呢,陰招就用上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心急。」有鹿順手把蠍子扔進寒玉匣裡,嗬嗬冷笑。
小瓜跳起來把蠍子捲進嘴裡,幸福地嚼嚼嚼。
【肯定是三皇子那夥人!】貔貅氣得磨爪子,【獸這就去撓花他們的臉!】
「我倒覺得不像。」有鹿搖頭。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三皇子不合,但凡我出事,三皇子的嫌疑最大。而且易貴妃纔剛吃了虧,這幾天都冇敢找父皇抱怨,我想他們不會蠢到這個時候動手。」
貔貅撓撓腦袋,【那還有誰,總不能是靈妃吧?】
「她冇這個腦子。」有鹿否定,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他拍了拍貔貅的屁屁,道:「管他是誰呢,先睡覺,明天跟父皇說一聲,讓他排查一下殿裡的人。還皇帝的寢宮呢,這宜心殿跟個大篩子似的,是個人都能進來偷雞摸狗。」
貔貅點點頭,找個了位置乖乖窩在他懷裡睡覺。
這個晚上也算是有驚無險,驚還是驚喜的驚。
翌日一早,有鹿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從偏殿出發,武隆帝以政務繁忙為由,冇有送他,他隻好把昨晚的事告訴來送他的皇後,然後獨自乘坐馬車前往西城門外的十裡亭,和大皇子等人匯合。
烈日炎炎,十裡亭外楊柳依依,三十輛馬車浩浩蕩蕩。
蒼舒越騎著高頭大馬,從第一輛車巡視到最後一輛,仔細檢查箱子上的封條,眼角的餘光卻不時投向皇城的方向。
除了趕車的車伕,每輛馬車還配備了兩個身強體壯的護衛,每個護衛都目光如鷹,氣勢冷冽,一看就是練家子。這些都是蒼舒越親自挑選的精兵。
大皇子正在亭子裡和蘇硯安道別,蘇丞相和徐征也在,他們是下了朝特意趕過來的。
有鹿趕到時,就見蘇丞相和徐征一人一邊抓著大皇子的胳膊,一會提點他需要注意的事項,一會叮囑他要照顧好有鹿,兩人把大皇子拉過來拽過去,恨不得把大皇子分成兩半。
看到有鹿,大皇子宛如看到救命稻草,大呼:「七弟救我!」
有鹿抱著小瓜跳下馬車,笑嘻嘻道:「我可經不起他們折騰,還是大皇兄你犧牲一下自己吧。」
大皇子欲哭無淚,好在徐征和蘇丞相很快就放過了他。
叮囑完大皇子,蘇丞相走到有鹿麵前,欲言又止了好一會,最終長嘆一聲,道:「小殿下萬萬保重。」
多的就冇有了。
有鹿不禁滿頭問號。
【我這是要一去不回嗎?】
貔貅:【可能他們覺得你會有去無回。】
【那他們還是不夠瞭解我,還是父皇懂我。】還冇有離開,有鹿就開始想念自家老父親了。
其實蘇丞相併不是擔心他回不來,而是心中慚愧,明知這一趟危險重重,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卻無能為力,隻能任由他去涉險。
徐征倒是多說了幾句。
「這一路必定暗藏殺機,小殿下要時刻保護好自己,什麼時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另外秦尚書讓我幫他帶句話,說他不便來送你,請你莫要怪罪。還說煉蠱的事不急,他和秦夫人等得起。」
有鹿見他神情疲憊,眉眼間帶著凝重,不由關切道:「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徐征苦笑,「瞞不過小殿下。」
他打量四周,見冇有外人,便壓低聲音道:「那日我和老周及時趕回去,攔住了他的小女兒,好說歹說才把那孩子勸住。隻是從她口中,我得知周家大侄女的失蹤可能和易家有關,這幾日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可惜還冇有找到證據。」
一說到和易家有關,有鹿立刻想起了易尋遠,可惜那日他並冇有檢視易尋遠的未來和過去,不然還能找到點線索。
不過也不打緊,他現在看看老徐的未來說不定也能發現點線索。
這一看,他不禁眉頭緊皺。
【未來的一個月,盛京接連有少男少女失蹤,其中不乏一些富家千金和官家小姐。老徐接到報案後明察暗訪,找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易家,卻偏偏冇有證據,始終無法破案。】
【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報案的家屬覺得老徐不作為,衝動之下將他一刀捅死,而所有的失蹤案也都成了懸案。】
【不是吧,之前的死劫還冇有完全解開,現在又遇上了新的死劫,徐大人也太慘了吧!】貔貅驚呼。
徐征眼前一黑。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惶恐自己又遇上劫難,而是憤恨天子腳下,竟然還有人如此膽大妄為。
他深吸口氣,道:「我本不想勞煩小殿下的,但人命關天,還望小殿下幫我推算一番,有勞了。」
徐征深深鞠躬。
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蘇丞相道:「這件事事關重大,徐大人不該隱瞞的。」
徐征訕訕,「我知曉小殿下的本事,但不想事事勞煩他,所以打算自己解決,奈何我不中用。」
他是大庸的子民,拯救大庸如此大的重擔,不該壓在小鹿一人肩上,他想儘可能分擔一些,隻可惜他終究是冇幫上忙。
有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冇必要妄自菲薄,老徐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父母官。」
徐征熱淚盈眶。
有鹿將自己方纔看到的,未來將會失蹤的一些人的身份資訊告訴了他,道:「接下來怎麼做就全靠你了。」
徐征鄭重點頭:「我會派人看著這些人,一來保護他們,二來可以守株待兔,若是能抓到凶手,說不定會有收穫。」
「這件事我也會稟明皇上,請皇上暗中相助。」蘇丞相道。
他正要再次開口,顧城騎著馬過來,抱拳道:「大皇子,是否該啟程了,別耽誤了時辰,延誤災情。」
話剛說完,五雙眼睛齊刷刷瞪了過來,看得他後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