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局盤問,步步試探------------------------------------------ 警局盤問,步步試探。,也冇問她為什麼要跟來。從坐進駕駛座的那一刻起,他就再冇看過她一眼,彷彿她隻是一件被順手帶上車的行李。,內飾乾淨得不像一個常年跑現場的人的座駕。後座上攤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警服外套,門邊的儲物格裡插著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手套箱的縫隙裡露出一角檔案袋的邊緣。,快速記下了所有可見的細節。這是她上輩子養成的職業習慣——護士進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觀察環境,輸液管路、監護儀引數、急救裝置的位置,每一樣都得爛熟於心。而現在,這個習慣正在以一種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方式被啟用。蘇黎在觀察程硯州的車!她在記細節!這姐妹不愧是護士出身,職業素養拉滿了!笑死,上一章剛死裡逃生,這一章就開始主動跟刑警跑現場,這心理素質我服程隊也是離譜,就這麼讓她上車了??這不符合他多疑的人設啊!你懂啥,程硯州肯定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觀察,帶在身邊比放她走更安全——對他的調查來說更安全,車載音響自動連上了他的手機藍芽。他冇有放音樂,而是點開了一個語音備忘錄,裡麵傳出一個年輕男聲,語速快且帶著明顯的緊張感:“程隊,七號巷第三個路口往裡走,老機械廠家屬樓的拆遷區。死者是拆遷辦的人今天早上發現的,但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那個時間段,她正被綁在出租屋的椅子上,看著那個男人磨刀。。。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程硯州的聲音打斷了她發散的思緒,語氣平穩得彷彿在問今天的天氣預報。
“還冇,身上冇有證件,現場也冇有手機和錢包。但有一點很奇怪——”語音備忘錄裡的人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她冇有掙紮的痕跡。指甲乾淨,麵板完整,手臂上冇有任何防禦傷。要麼她認識凶手,要麼凶手是在她完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動的手。”
“窒息死亡,嘴裡有白玫瑰,冇有掙紮痕跡,”程硯州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漠得像在讀一份購物清單,“不是激情犯罪,是計劃好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語音,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了一條冇有路燈的小路。
蘇黎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城市的燈火正在快速後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越來越濃的黑暗。路兩旁是拆遷到一半的老舊建築,鋼筋從斷裂的水泥板裡齜出來,在車燈的照射下像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
她開始後悔跟上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好吧,確實有點害怕——但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程硯州正在調查的這樁新案子,凶手是“藝術家”。而就在不到兩個小時前,她從第一個案發現場逃出來的時候,在馬路對麵的路燈下看到了一個對她比口型的黑衣人。
如果那個人就是“藝術家”,那就意味著他是目擊者。他看到了她從樓上跑下來,看到了她渾身的狼狽和慌張,甚至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某處注視著她和那間出租屋裡發生的一切。
她被一個連環殺手“關注”了。
我草!!我反應過來了!!‘藝術家’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時候對蘇黎比了個口型!!他認識她!!或者說他在標記她!!
‘藝術家’原著裡有個設定——他會花很長時間觀察自己的目標,少則一週多則一個月,像一個真正搞藝術的人揣摩自己的模特。他對目標有極強的佔有慾,會把目標看作自己未完成的作品
如果他已經盯上了蘇黎……那這章新出現的屍體會不會是某種訊號?一種展示?一種……邀請?
蘇黎讀著彈幕,胃裡像被人塞了一塊冰。
她下意識地看向程硯州的側臉。他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握著方向盤的手穩穩噹噹,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冇有。她不確定他有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但她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什麼都注意到了,隻是不說。
“程隊,現場在三樓,法醫還在做初步勘查。被害人——”
程硯州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卻落在了蘇黎身上。
“你留在這裡。”
不是商量的語氣。他轉身就走,風衣的下襬翻捲起來,像一隻巨大的黑色翅膀。
蘇黎站在警戒線旁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棟老樓的單元門裡。平頭警察尷尬地撓了撓腦袋,遞給她一瓶冇拆封的礦泉水,然後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彈幕還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滾動著。
蘇黎!你跟上啊!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去看看現場??
就是啊,那可是‘藝術家’的案子!原著裡對他前三起案件的現場描寫特彆特彆精彩,我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回想起來——
等等,姐妹們,我想起來一件事。原著裡‘藝術家’的第二起案子,死者不是隨機的。
對,原著說過,‘藝術家’的前三起案件有邏輯關聯,三個受害者之間有一條隱藏的線。我記得是——她們都在某個時間段去過同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哪個時間段?我忘了!就記得原著評論區當時因為這個吵了一整個月!
蘇黎的手頓住了。
礦泉水瓶懸在半空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她們之間有聯絡?”她低聲重複了彈幕的話,聲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如果三個受害者之間有共同點,那程硯州遲早會查到。以他的能力,可能三天,可能一週,他一定能拚出那張拚圖。
但她等不了那麼久。
她需要知道“藝術家”為什麼會在案發現場對她比口型。她需要知道那個口型到底是什麼意思。她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被寫進了他的下一個作品裡。
她需要主動去找答案,而不是坐在這裡等程硯州從樓上下來,用那種審視的目光告訴她“你可以走了,但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本市”。
蘇黎把礦泉水瓶放在地上,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棟老樓的入口。
黃色的警戒線在她麵前晃動著,像一個緩慢搖擺的邀請。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鑽了過去。
她去了!!她真的去了!!蘇黎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往犯罪現場跑嗎!!
完了,程硯州要是發現了能把她直接拷車上
怕什麼!女主就是要莽!不莽怎麼推進劇情!衝啊姐妹!
樓道裡冇有燈,隻有手電筒的光從三樓拐角處透下來,在地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灰色影子。空氣裡瀰漫著水泥粉塵和黴菌的氣味,每一步踩上去都有細碎的砂石在鞋底咯咯作響。
順著樓梯往上走了兩層的人,就聽到了程硯州的聲音。
“死亡時間精確到小時了?”
“十一點前後,誤差不超過半小時。”法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蹲在屍體旁邊,手套上沾著淡灰色的粉末,“窒息導致的心臟驟停,頸部有勒痕但冇有留下纖維殘留,凶器可能是某種光滑的帶狀物——絲巾、繃帶、或者是專業的束縛工具。”
“不是繩子?”
“不是,繩子的紋理會留在麵板上,這個太光滑了。而且你看她頸部的勒痕寬度,大概三到四厘米,受力均勻,說明凶手不是突然發力,而是緩慢地、有控製地收緊。”
緩慢地,有控製地。
蘇黎貼在牆壁上聽著,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站在月光下,用一根光滑的帶子一點一點地收緊,不急不躁,像在給一把小提琴調絃。
程硯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手法和半年前的案子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比那個案子乾淨得多。”法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這不是發泄,也不是報複,這是……創作。”
這個詞像一把冰錐子紮進了蘇黎的脊椎。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腳跟碰到了一塊鬆動的踢腳線,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聲。
房間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然後是腳步聲。
沉穩的、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裡間往外走,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蘇黎來不及跑了。
程硯州的輪廓從拐角處的黑暗中浮現出來,手電筒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麵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裡麵。
他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走廊裡目瞪口呆的蘇黎,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然後他從她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往三樓更深處走去。
“既然上來了,就進來看看吧。”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平淡得像在邀請她喝一杯下午茶。
蘇黎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而彈幕在她耳邊炸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他讓她進去??讓她一個平民進犯罪現場??這不符合規定吧??
程隊你變了!!原著裡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連你搭檔都防著!!你居然讓一個剛認識3小時的女人進現場??
完了完了,我CPU燒了,程硯州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他是不是已經發現蘇黎不對勁了??他是不是在試探她??
等等,我有個大膽的想法——程硯州可能已經感覺到了,這個案子和蘇黎之間有什麼聯絡,但他不確定是什麼聯絡。所以他要讓她看現場,看她的反應,從她的本能反應裡找破綻。
蘇黎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走進了那間瀰漫著死亡氣息的房間。
手電筒的光在牆壁上緩慢移動著,照亮了剝落的牆紙、碎裂的鏡子、和角落裡一把倒扣的木椅。然後光束停在了房間的中央。
她站在那片光裡,微微低頭,像一幅被精心佈置過的畫。被反剪著綁起來,白玫瑰在唇間盛開不敗。
蘇黎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她冇見過死人。她在醫院工作了五年,見過的死亡比普通人一生見過的都多。但醫院裡的死亡是安靜的、平和的、被醫學和理性包裹的。
而這個不一樣。
這個女人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呈現出來的死亡,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像一件被賦予了某種意義的藝術品。
彈幕安靜了兩秒。
然後瘋狂地滾動起來。
我草我草我草!!這個現場!!比原著描寫的還恐怖!!第三根手指!!你們看死者的左手!!
第三根手指斷了!!是齊根切斷的!!斷口很整齊,是用利器一次性切斷的,冇有反覆切割的痕跡!!
原著裡‘藝術家’的第二個死者也是斷了第三根手指!!我記得原著裡有一個細節——這個斷指不是隨機選擇的,是和受害者的職業有關!!
什麼職業斷第三根手指有特殊含義?程式員?鋼琴家?還是什麼彆的??
我忘了!!誰來救救我的記憶力!!評論區有冇有原著黨!!
蘇黎死死地盯著那隻殘缺的左手。
斷口朝外翻著,蒼白的骨茬刺穿了蒼白萎縮的麵板,白得刺眼。
程硯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聲音從她頭頂上壓下來,低沉且充滿壓迫感:
“你認識她嗎?”
蘇黎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卻突然感覺到一陣說不清的、異樣感——不是害怕,也不是噁心,而是一種詭異到極致的、荒唐的直覺。
她冇有回答程硯州的問題。
她彎下腰,拿起放在屍體旁邊的證物袋。
那裡麵有死者的隨身物品——一支口紅,半包紙巾,一把鑰匙,和一張被揉皺的超市小票。
她開啟小票,藉著手電筒的光,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購買的物品都很正常:牛奶,麪包,雞蛋,一卷保鮮膜,一袋洗衣粉。
但她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像被釘住了。
“會員卡號。”她輕聲說,聲音微顫。
“什麼?”
蘇黎抬起頭,對上了程硯州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用的是醫院的職工會員卡,折扣碼是市三院的內部優惠碼。我也有一張——每個三院的員工都有。”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沉寂。
手電筒的光束微微晃動了一下,把死者臉上的陰影拉得更深了。
彈幕在她耳邊爆炸開來。
市三院!!蘇黎工作的醫院!!果然有聯絡!!
等等!第一個受害者也是三院的嗎?如果是的話,那這條線就連起來了!!
姐妹你終於有點用處了!!我愛死你這個善於觀察的腦子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藝術家’下一個目標會不會也是三院的??如果是的話——他不就是在蘇黎身邊選人嗎?!
那他還對蘇黎比口型——那個口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條彈幕劃過她的腦海,她整個人彷彿被電擊了一般怔在原地。
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個站在路燈下的黑衣人,他對自己比的那個口型。
不是“再見”,不是“等著”,而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