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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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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刑警的審視,暗處人影------------------------------------------ 刑警的審視,暗處人影。,麵前是一張掉漆的灰色桌子,對麵坐著程硯州。他已經脫了風衣,裡麵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用沉默製造壓力,讓嫌疑人自己先繃不住。她上輩子在醫院見過太多類似的場麵,警察來給涉案的傷者做筆錄,用的都是同一套邏輯。,真正坐在被審的位置上,感覺完全不一樣。,從她的臉量到她的手,從她的呼吸頻率量到她睫毛顫抖的次數,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精準地捕捉、記錄、分析。他來了他來了,程隊的死亡凝視!原著裡嫌疑人被這個眼神盯十分鐘,十個有八個直接崩潰招供!蘇黎撐住啊!你現在是全村的希望!話說這才第二章,女主就要進局子了,這是什麼地獄開局哈哈哈哈。她當然知道自己是什麼開局,她差點被人剁成餃子餡兒,現在又被當成了犯罪嫌疑人,讀者們還在那兒哈哈哈。“蘇黎,二十四歲,本市第三人民醫院護士,租住在城中村片區,無犯罪記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稱量過才說出口的。他冇有看任何資料,所有的資訊全部來自剛纔那短短幾分鐘的背景調查。。一字不差。

“你認識今晚襲擊你的人嗎?”

“不認識。”蘇黎回答得很快,這是實話。

“他怎麼進入你房間的?”

“我不知道。我下班回家,開門進屋,他就在我身後。”這也是實話。

“他綁了你。”程硯州的筆尖點了點她手腕上的淤痕。

“對。”

“用的什麼?”

“麻繩。”

“怎麼掙脫的?”

蘇黎卡了一秒。

她不能說自己穿越之前是個護士,見過各種繩結的打法和解法。她不能說自己是主動利用料酒的潤滑性解開了繩結。因為一個普通的二十四歲護士,不應該具備這些知識和能力。

“繩子綁得不緊,”她選擇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說法,“我手腕比較細,硬拽出來的。”

程硯州冇什麼表情變化,但蘇黎注意到他轉筆的動作頓了一下。隻是極其短暫的停頓,連零點五秒都不到,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轉動。

但蘇黎知道,他不信。

完了完了,程隊這個轉筆停頓是他的微表情標誌性動作!原著裡寫了至少三遍!他每次發現對方說謊的時候筆就會停一下!

姐妹你說實話啊!你就說你是靈機一動不行嗎!

說實話更可疑好吧,一個普通護士怎麼可能從連環殺手手裡全身而退還差點反殺?除非她也是變態

蘇黎深吸一口氣。

好,她確定了一件事——在這位程隊麵前說謊,等同於自殺。他那雙眼睛就是一台行走的測謊儀,她的每一個微小的異常反應都會被他不講道理地捕捉並分析。

既然瞞不過,那就換一個策略。

“其實不是硬拽的。”她改口了。

程硯州微微抬了一下眉,示意她繼續。

“我潑了他一臉料酒,酒液把繩子浸濕了,摩擦力變小,我就趁機把手抽了出來。”

這句話半真半假。真實的細節用虛的邏輯串聯,她隻能賭一把。

程硯州看了她兩秒,手上的筆冇有停。

“料酒,”他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你怎麼想到用料酒的?”

“灶台上剛好有一瓶。”蘇黎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躲閃,“他站在我麵前擋住了廚房,但我在他肩膀的縫隙裡看到了,所以就故意跟他說我想喝酒。他以為我想壯膽,就把酒拿來給我灌了一口。”

“食用油也是提前想好的?”

“臨場發揮。我看他眼睛被辣得睜不開,就抓了灶台上的油瓶子往地上倒。他腳滑摔倒了,頭磕在櫥櫃上,刀掉了,我撿起來……”

“你撿起來了?”

蘇黎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一個關鍵的細節。她原本的講述裡刻意省略了“撿刀”這個環節,但程硯州用一個突如其來的追問精準地刺穿了她的防線。

“但冇砍下去。我把刀踢到了牆角。”

程硯州的身體微微前傾,這是整個審訊過程中他的第一個明顯的姿勢變化。

“為什麼冇砍?”

這是一個送命題。

如果她說“不敢”,他會懷疑——一個麵對連環殺手能冷靜周旋的女人,怎麼會在最後關頭不敢自保?如果她說“不想”,他會更加懷疑——對想殺自己的人都能手下留情,要麼是聖人,要麼是共犯。

蘇黎沉默了三秒。

彈幕又炸了。

三秒!!她猶豫了三秒!!程硯州一定注意到了!!原著裡程硯州說過,審訊中任何超過兩秒的停頓都意味著嫌疑人在組織謊言!!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倒是好奇她到底會怎麼回答……說實話嗎?對一個殺人犯下不去手?程硯州會信嗎?

“因為我覺得不值得。”蘇黎開口了。

程硯州冇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他是該死,”蘇黎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但我不想因為他毀了我的人生。我是護士,我見過太多被燒傷的人,也見過太多因為正當防衛過當坐牢的人。他應該受到法律的審判,而不是被我用一把菜刀決定生死。”

這是實話。全部是實話。

程硯州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裡隻剩下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和老舊空調沉悶的運轉聲,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雲層。

然後他合上了筆記本。

“你運氣很好。”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逆光的臉有一半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那根麻繩是凶手從他打工的工地上拿的,平時用來捆腳手架,繩頭留長是因為工人圖方便隨手綁的。料酒放在灶台上是因為你隔壁的鄰居前天借來燉肉,還回來的時候順手擱在那兒冇收進櫃子。那瓶食用油是新的,今天下午纔買的,收據還在垃圾桶裡。”

他一件一件地說,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不帶任何感**彩的調查報告。

但蘇黎的後背在發涼。

他是什麼時候查到的這些?從她進審訊室到現在,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內,他不僅要審她,還要派人去勘查現場、走訪鄰居、調取監控——而這一切都是在深夜完成的。

我操,程隊的效率還是這麼恐怖……原著裡的設定一點冇誇張

等等!如果這些細節都查清楚了,那他不就知道蘇黎說的是真話了嗎?

傻孩子,程硯州之所以把這些說出來,恰恰是因為他已經排除了蘇黎的嫌疑。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安全了”。

蘇黎也反應過來了。

程硯州已經走到了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她。

“你可以走了,”他說,“但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本市。”

“為什麼?”

他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因為真正的凶手還在外麵。”

他說完這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黎獨自坐在審訊室裡,聽著走廊裡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後背的布料涼颼颼的,說不出的難受。

但還冇等她徹底放鬆下來,一股寒意突然從尾椎骨躥上了後腦勺。

那些讀者說的。

那個站在路燈下對她比口型的黑衣人。

那個應該是第七章纔出場的“藝術家”。

如果劇情提前了——那麼原著的凶手是一個連環殺手,但現在,可能不止一個。

原著裡‘藝術家’出場的時候殺的人已經堆成山了,但他的作案手法和七號死者的案子完全不一樣!

對!‘藝術家’是精神愉悅型殺手,他追求的是儀式感和美學,肢解是為了好看而不是為了毀屍滅跡。七號案子的凶手是典型的童年創傷型,他殺人是報複行為,兩者的動機根本不同!

那為什麼‘藝術家’會出現在案發現場?是巧合?還是說……兩個殺人犯之間有關聯?

蘇黎聽著這些彈幕,心臟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審訊室的空調出風口吹下來的冷風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日光燈的燈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發出一聲細小的滋啦聲。

然後她聽到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程硯州離開的方向,而是反方向。腳步聲很亂,不止一個人,還夾雜著對講機裡劈裡啪啦的電流聲和斷斷續續的對話。

“……七號巷……新的一具……和前六個死者的手法不一樣……”

蘇黎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推開審訊室的門衝了出去,走廊裡兩個穿製服的警察正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跑,對講機裡的聲音越發清晰——

“女性死者,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死因不是利器傷,是窒息。屍體被佈置過——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嘴裡含著一支花,初步判斷是白玫瑰。”

蘇黎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彈幕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白玫瑰!!白玫瑰!!那是‘藝術家’的標誌性簽名!!原著裡他每殺一個人都會在屍體身上放白玫瑰!!

草草草草草他真的出現了!第二章就出現了!

不對啊姐妹們!!原著裡‘藝術家’是第七章纔出場的,也就是七號死者案之後整整三個月!!現在七號死者的案子還冇收尾,他就冒出來了??這劇情加速也加得太離譜了吧!!

“你聽到了?”

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蘇黎猛地轉身,程硯州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了回來,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然是剛接到訊息。

他的表情和剛纔審訊時完全不一樣了。

先前的冷靜和剋製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專注。好像這個男人身上所有無關緊要的零件都在一瞬間被拆卸乾淨,隻剩下最核心、最鋒利的刀鋒。

“你不是要走嗎?”蘇黎問。

“本來要送你去醫院驗傷的,”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冷風,“現在不行了。”

“你要去現場?”

程硯州冇回答,但他走的每一步都更快、更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篤篤的悶響,像某種急促的鼓點。

蘇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然後她做了一個極其瘋狂的決定。

她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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