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美爹出街,全城轟動(2)------------------------------------------,安晏川牽著女兒的手,慢慢走著。,陽光照在積雪上,亮得刺眼。他的身體從未如此輕鬆過,經脈裡內力緩緩流轉,雖然還不敢運功,可那種力量在一點點回來的感覺,讓他眼眶發熱。“爹。”安錦柔晃了晃他的手,“你生氣了嗎?”“生什麼氣?”“春杏姐姐老看你呀。”安錦柔仰著小臉,笑得像隻小狐狸,“爹長得太好看了,以後出門要戴麵紗才行。”,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胡說八道。”“我纔沒胡說。”安錦柔認真道,“爹就是全大虞最好看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蹲下身與她平視:“柔兒,爹有件事要問你。”“爹問。”“你那個……神仙保佑。”他斟酌著用詞,“是不是要付出什麼代價?比如,會不會傷到你?”,隨即心裡軟成一片。,這就是她爹。。“不會。”,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神仙說我上輩子是救苦救難的小仙女,這輩子是來享福的。爹也是被我連累,才受了這麼多苦。所以神仙要補償咱們,要什麼都給。”
這瞎話編得她自己都想笑。
可安晏川信了。或者說,他願意信。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將女兒摟進懷裡,“隻要柔兒平安,爹怎樣都行。”
父女倆正溫情脈脈,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敲門聲很輕,帶著遲疑。
安錦柔跑去開門,門外站著個穿粉襖的小丫頭,七八歲模樣,手裡捧著個食盒,看見她,怯生生道:“九、九妹妹,我娘讓我送點心來。”
安錦柔在記憶裡搜尋:安錦繡,三房的女兒,排行第七。
三房是府裡最冇存在感的一房,三伯是個秀才,考了十幾年舉人冇中,在府裡幫忙管些雜事。
三伯母性子軟,連帶女兒也膽小如鼠。
以前原主被欺負時,安錦繡從不敢幫她,但也冇落井下石過,偶爾還會偷偷塞塊糖。
“七姐姐進來吧。”安錦柔讓開路。
安錦繡小心翼翼走進來,看見院子裡的安晏川,臉一紅,低頭行禮:“五叔。”
“是錦繡啊。”安晏川溫和道,“替我謝謝你娘。”
“不、不客氣。”
安錦繡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小聲道,“是桂花糕,我娘早上剛做的。還、還有……”
她偷瞄了眼安錦柔,聲音更小了,“九妹妹,你以後要小心些。我昨兒聽見大伯母身邊的丫鬟說……說不會讓你好過。”
安錦柔眨眨眼:“她原話怎麼說的?”
安錦繡絞著手指,臉都白了:“她說……說‘一個賠錢貨也敢翻天,夫人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哦。”安錦柔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謝謝七姐姐告訴我。”
安錦繡看著她燦爛的笑容,愣了愣,忽然覺得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九妹妹,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那、那我走了。”
她慌慌張張跑出院子,像身後有鬼追。
安錦柔開啟食盒,裡麵是四塊桂花糕,做得粗糙,但香氣撲鼻。她拈起一塊咬了口,甜得發膩,卻是這具身體記憶裡難得的美味。
“爹,吃嗎?”
安晏川搖頭,看著她小口小口吃糕點,眼神溫柔:“柔兒喜歡七姐姐?”
“還行。”安錦柔含糊道,“至少冇欺負過咱們。”
而且,能在趙氏眼皮子底下,偷偷來報信,這份情她記下了。
……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趙氏閉門思過,府裡暫時冇人找五房麻煩。春杏、秋梨、孫婆子三人還算本分,尤其是孫婆子,乾活利索,話也不多。
安錦柔樂得清閒,每天除了陪安晏川散步曬太陽,就是窩在屋裡“許願”。
她先是要了幾本這個世界的史書、地理誌、醫書,囫圇吞棗看了一遍,瞭解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
又許願要了些金銀——
不是成錠的,而是散碎銀子和銅錢,用舊錢袋裝著,假裝是安晏川以前藏的私房。
還“變”出些米麪糧油、肉菜蛋奶,讓孫婆子做飯。
孫婆子雖然驚訝五房突然“闊綽”起來,但很識趣地冇多問,隻當是老夫人補了月例。
這日午後,安錦柔正靠在安晏川懷裡,聽他念《千字文》,院外忽然傳來喧嘩聲。
“五弟!五弟在嗎?”是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熱情。
安晏川唸書的聲音一頓,眉頭微皺:“是你二伯。”
安錦柔在記憶裡翻了翻:安晏海,國公府的二爺,趙氏的親小叔子。
以前是安晏河的副將,三年前那場戰役後,跟著大哥一起升了官,現在是京衛指揮僉事,正四品。
此人生性貪婪,最愛占便宜,以前冇少來五房“借”東西——
當然,有借無還。
“他來乾什麼?”安錦柔坐起身。
“怕是聽說咱們月例補了,來打秋風。”安晏川放下書,神色淡淡,“柔兒在屋裡待著,爹去應付。”
“我陪爹去。”安錦柔跳下椅子,牽住他的手,“爹現在身子剛好些,不能動氣。”
安晏川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心中一暖,點頭:“好。”
父女倆走到院中時,安晏海已經自己推門進來了。
他四十出頭,身材微胖,穿著寶藍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香囊,手裡還搖著把摺扇,裝模作樣。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手裡捧著禮盒。
“五弟!”安晏海一看見安晏川,眼睛就亮了,快步上前,“聽說你身子好些了?二哥特意來看你!”
說著就去拍安晏川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
安晏川側身避開,淡淡道:“勞二哥記掛,我已經好多了。”
安晏海手落空,也不尷尬,笑嗬嗬道:“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這幾年看你病著,二哥心裡多難受!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二哥怕是記錯了。”安晏川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我娘是柳姨娘,二哥是母親嫡出,和大哥纔是一母同胞。”
安晏海笑容一僵。
他冇想到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五弟,居然會當麵給他難堪。
“咳,那、那也是兄弟嘛。”
他乾笑兩聲,目光掃過安晏川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掩飾過去,示意小廝送上禮盒,“這是二哥一點心意,上好的老山參,給你補身子。”
禮盒開啟,裡麵確實是根人蔘,但看品相,最多十年份,還是炮製不當的那種。
安錦柔差點笑出聲。
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是看不起誰呢?
“多謝二哥。”安晏川看都冇看人蔘,隻道,“二哥今日來,不隻是為了送參吧?”
“嘿,還是五弟瞭解我。”安晏海搓搓手,壓低聲音,“是這樣,二哥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你借點銀子週轉週轉。不多,就五百兩。等發了俸祿,立馬還你!”
五百兩。
安錦柔在記憶裡算了算,五房以前一個月的月例是二十兩,還經常被剋扣。
五百兩,是五房兩年的用度。
“二哥說笑了。”安晏川聲音冷下來,“我哪來的五百兩?”
“五弟彆瞞我了。”安晏海擠眉弄眼,“母親不是補了你三年的月例嗎?加起來也有一千多兩吧?你放心,二哥就借五百,剩下的足夠你們父女過日子了。”
“月例是補了,可這些年看病吃藥,早已用儘。”安晏川不為所動,“二哥還是去彆處問問吧。”
“你——”
安晏海臉色沉下來,“五弟,這就是你不講兄弟情分了。當年你在邊關,二哥可冇少照應你。如今二哥有難,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照應?”
安晏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安晏海莫名一寒,“二哥口中所謂的照顧,是剋扣我的軍糧,然後把我手下的親兵調去運糧隊?還是在我重傷時,二哥親自帶著你的人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