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知道他不會同意她要跟陸衍舟分開,所以拿錢封他的口?
楚鴻海看穿了楚妍的心思,一把將麵前的茶杯掃落。
精緻的青花瓷茶杯砸落在大理石地麵,楚妍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楚妍啊楚妍,你這是翅膀硬了是吧!”
楚鴻海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怒氣沖天指著楚妍的鼻子:
“你以為我含辛茹苦養你這麼大,就為了你這點錢嗎?”
“舅舅,我……”
楚妍有些慚愧的咬住嘴唇,雖然回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此刻麵對舅舅失望至極的目光,楚妍心裡還是不由得一陣刺痛。
她一出生母親就死在了產房裡,是舅舅收養了她,給了她一個家。
舅舅對她的撫養之恩,確實不該用金錢來衡量。
深吸口氣,楚妍鬆開被自己咬得發白的唇,隻想跟舅舅心平氣和的談一次:
“舅舅,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我最感激也最愛戴的親人和長輩,我也知道您不缺這點錢,所以隻是我孝敬您的一份心意,無關於其他。”
“哼!”
楚鴻海已經聽不進楚妍的任何解釋,冷聲打斷她:
“說得好聽,妍妍,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你心裡那點彎彎繞繞以為我真看不懂,你不就是怕我不同意你跟陸衍舟離婚,所以拿這筆錢來讓我閉嘴的嗎?”
“但是我告訴你楚妍,彆說五千萬了,你就是給我拿來五個億,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自動讓出陸太太位置,把好日子拱手讓給彆人。”
“老楚,你這又是何必呢?”
楚鴻海話音未落,樓上傳來一抹諷刺的聲音。
楚妍秀眉一緊,扭頭望向樓梯上走下的女人。
周玉蘭,舅舅二婚娶進門的女人,小舅舅一旬,今年剛滿五十歲。
周玉蘭從頭到腳打扮的精緻華麗,隨便一身家居服都要六位數起。
此刻周玉蘭脖子上戴著那套光芒四色的粉鑽項鍊,是今年七夕節一次珠寶展上她花了上億拍回來的。
為這件事,舅舅當時大發雷霆,罵周玉蘭天生就是敗家老婆,楚氏集團早晚要被她給敗光。
而楚妍也還記得外婆當年去世之前曾特地叮囑她,要幫舅舅看住周玉蘭,說她不是個省油的燈……
楚妍思緒遊離間,周玉蘭已經下了樓梯,走到楚妍麵前,頤指氣使:
“楚妍,當年你媽未婚生了你,如果不是你舅舅心軟收養了你,你這個冇爹冇媽的孤兒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更彆妄想能成為陸家繼承人的老婆。”
“所以你舅舅不隻對你有撫養之恩,更有救命之恩,還成全了一樁令京圈所有名門家裡都羨慕的婚姻。”
“但凡你楚妍有點良心,就不會有臉拿個幾千萬回來侮辱人,你這跟打發要飯的有什麼兩樣?”
周玉蘭諷刺的話語間,拿起了茶幾上那張五千萬的卡一把甩在了楚妍臉上。
銀行卡堅硬的棱角正好砸中楚妍包著紗布的額頭。
“呦!這怎麼受傷了?”
周玉蘭盯著楚妍額頭的傷勢,故作關心起來:
“這是怎麼弄的?該不是陸衍舟外麵那個女人打得吧?傷得重不重……”
“我隻是開車時不小心追尾受了點小傷而已,謝謝舅媽關心。”
楚妍歪過頭,躲開了周玉蘭伸向她額頭的手。
這點小傷,跟小時候被周玉蘭拽著她頭髮往牆上撞得頭破血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